“焚天殿的目标可能不止乾坤印。”秦琅说,“他们在这座山里,还有别的计划。”
沈若锦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们去看看。”
“大小姐?”林将军皱眉,“您的伤——”
“死不了。”沈若锦打断他,“那道红光不对劲。如果焚天殿真的在做什么,我们必须阻止。”
她看向秦琅:“你能走吗?”
秦琅咬牙:“能。”
“好。”沈若锦转身,“所有人,收拾东西,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
这次的目标,是那道诡异的红光。
山路比之前更加难走。越往山脉深处,植被越茂密,藤蔓像无数条蛇缠绕在树木之间,地面布满湿滑的青苔和腐烂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殖质气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甜腻的香气——那是毒花的味道。
沈若锦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长剑,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肩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她没有停下。怀中的乾坤印一直在震动,频率和那道红光的闪烁节奏一致。
她能感觉到,印玺在引导她。
或者说,在引导她去某个地方。
“停。”叶神医突然说。
队伍停下。
叶神医举起罗盘。罗盘的指针不再指向红光,而是指向左侧的一片密林。指针颤抖得很厉害,几乎要从罗盘上跳出来。
“那边有东西。”叶神医说,“很强的能量源。但……很混乱,像很多股力量纠缠在一起。”
沈若锦看向那片密林。
树木异常茂密,阳光几乎透不进去。林中一片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仔细看,能发现那些树木的形态很奇怪——树干扭曲,树枝像爪子一样伸向天空,树叶是暗红色的,像浸了血。
“我去看看。”沈若锦说。
“我跟你去。”秦琅说。
“你的腿——”
“我能走。”秦琅的语气很坚决,“下面可能更危险,你需要有人照应。”
沈若锦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点了点头。
“影七,你也来。林将军,你带人在外面守着。”
“是。”
三人走进密林。
一进去,温度就骤降。
不是寒冷的降,而是一种阴冷的、湿漉漉的寒意,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坟墓。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浓了,浓得让人头晕。地面软绵绵的,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尸体上。
沈若锦握紧长剑,警惕地观察四周。
树木的扭曲程度超乎想象。有些树干上长着类似人脸的花纹,有些树枝上挂着奇怪的果实——那些果实是半透明的,里面能看到类似胚胎的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鬼地方……”影七低声说。
“地脉紊乱区。”叶神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也跟了进来,“地脉能量异常暴动的地方,会影响周围的生态环境。植物会变异,动物会发狂,人待久了……也会出问题。”
沈若锦能感觉到。
怀中的乾坤印震动得更厉害了。
像在兴奋。
又像在恐惧。
他们继续深入。
大约走了百步后,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个……坑。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
坑的边缘很整齐,像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割出来的。坑口直径大约十丈,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坑底有光——暗红色的光,像岩浆,又像血。
红光就是从这坑里发出的。
那股暴戾的气息也是。
沈若锦走到坑边,向下望去。
坑很深,深得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有热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浓烈的硫磺味,还有……血腥味。坑壁上,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台阶,又像是攀爬的凹槽。
“这是……”秦琅皱眉,“人工挖掘的?”
小主,
“不像。”叶神医蹲下身,摸了摸坑边的泥土,“泥土很新,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但坑壁上的痕迹……很旧,至少有几百年。”
沈若锦盯着坑底的红光。
她能感觉到,怀中的乾坤印在疯狂震动。印玺内部的力量像沸腾的水,几乎要冲出来。同时,她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火焰。
祭祀。
无数人跪拜。
还有……一个巨大的熔炉。
“焚天殿在下面。”沈若锦说,“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秦琅问。
沈若锦摇头。
她不知道。
但乾坤印知道。
印玺传递给她的信息很模糊,很混乱,但有一点很清晰——下面有危险。巨大的危险。但下面也有……答案。关于焚天殿的答案。关于乾坤印的答案。甚至,关于她重生的答案。
“我要下去。”沈若锦说。
“大小姐!”影七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下面情况不明,您还有伤——”
“正因为我受伤,才要下去。”沈若锦打断他,“焚天殿的目标是乾坤印,他们不会放过我。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她看向秦琅:“你留在上面。”
“不。”
“秦琅——”
“我说,不。”秦琅盯着她,眼神坚定得可怕,“你要下去,我就跟你下去。你要死,我就跟你一起死。就这么简单。”
沈若锦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决绝。
最终,她叹了口气。
“好。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我答应。”
沈若锦转身,看向那个深坑。
坑底的红光在闪烁,像在召唤她。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乾坤印,然后纵身一跃——
跳进了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