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在打量她。
“你叫什么名字?”主祭问。
“沈若锦。”
“沈家……”主祭低声重复,“将门之后。难怪。”
他侧身让开一步:“去吧。把印玺放上去。”
沈若锦愣住了。
“主祭大人!”刀疤黑衣人一边抵挡影七的攻击,一边大吼,“不能让她——”
“闭嘴。”主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去。”
沈若锦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剑没有放下。
“为什么?”她问。
主祭笑了——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沈若锦能感觉到他在笑。
“因为我想看看。”他说,“看看持印者,能否真的‘见真容’。”
沈若锦不再犹豫。
她转身冲向祭坛,将乾坤印按进中央的凹陷。
印玺完美契合。
一瞬间,整个洞窟安静下来。
所有的战斗都停止了。焚天殿教徒、影七、林将军、叶神医、亲卫,所有人都看向祭坛。俘虏们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恐惧和希望。
乾坤印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印玺中涌出,沿着祭坛上的星辰刻痕流淌。刻痕一条条被点亮,像夜空中的星河被唤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汇聚到祭坛中央,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撞上洞窟顶部。
顶部开始崩塌。
不是碎石落下,而是整片岩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向上延伸的通道。通道内没有阶梯,只有光滑的斜坡,斜坡表面覆盖着发光的苔藓,散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芒。
空气从通道中涌出,带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这是……”叶神医喃喃道。
“生门。”主祭说,“持印者通星辰,开生门。古人设计的逃生通道,只有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由正确的钥匙开启,才会出现。”
他看向沈若锦:“恭喜你,通过了第一道考验。”
沈若锦拔出乾坤印,印玺的光芒渐渐黯淡,但依然温热。
“第一道?”她皱眉。
“当然。”主祭转身,骨杖指向通道深处,“真正的祭祀场所,还在更深处。跟我来。”
“等等。”林将军上前一步,长剑指向主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主祭没有回头。
“你们可以不信。”他说,“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焚天殿的血祭虽然被打断,但星辰之力已经开始躁动。最多半个时辰,这座洞窟就会崩塌,所有人都将被活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窟再次震动。
这一次更加剧烈。顶部的裂缝扩大,大块的岩石砸落下来,几名焚天殿教徒躲闪不及,被砸成肉泥。俘虏们尖叫起来。
“走!”沈若锦当机立断。
她扶起秦琅,率先冲向通道。影七、林将军、叶神医和亲卫紧随其后。焚天殿教徒在主祭的示意下,也带着俘虏跟了上来。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十人并行。斜坡的角度大约三十度,表面覆盖的发光苔藓提供了足够的光线。空气潮湿而清新,水汽在苔藓的光芒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悬浮在空中。
沈若锦扶着秦琅,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秦琅的右腿已经完全无法用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急促而紊乱。
“坚持住。”她低声说。
秦琅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通道很长。
他们走了约莫一刻钟,斜坡的角度开始变缓。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苔藓的蓝绿色光芒,而是……自然光?
沈若锦加快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口。
她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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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观景象。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洞窟的边缘。洞窟的顶部高达百丈,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物,像夜空中的星辰,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窟,不需要任何火把,就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洞窟的直径至少有三百丈。
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表面平静无波,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顶部发光的矿物。湖水的边缘距离他们站立的洞口只有十步之遥,岸边是光滑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霜花的白色结晶。
小主,
而湖中心——
一座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