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地面上移动,光影的边缘渐渐爬上了桌脚。议事厅里的空气越来越闷热,有人开始擦汗。窗外操练的号令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休息时的喧哗声,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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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叶青站起身,手里的医书合上了。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是行脚医生的徒弟,这个身份最适合潜入。而且,我师父需要的那种解毒药材,东越国沿海地区可能有。”
“你太年轻。”林将军皱眉。
“年轻才不容易引起怀疑。”叶青说,“谁会防备一个十几岁的行脚医生?”
沈若锦看着叶青。
这个少年她昨天才第一次见,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种明知危险却依然要往前走的倔强。
“还有我。”
又一个声音响起。
陈七从后排站起来。这个接应小队的队长,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是昨天探路时被树枝划伤的。“我熟悉山林道路,擅长隐蔽和侦察。而且,我在东越国边境做过几年生意,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有些了解。”
“算我一个。”阿三也站了起来。
“还有我。”阿四紧随其后。
沈若锦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担忧,也有沉重。这些人愿意为她去冒险,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这份忠诚让她既感激又愧疚。
“不够。”苏老说,“至少需要三支队伍,从不同路线潜入。一支走陆路,经边境关卡;一支走水路,扮作商船水手;还有一支,走山林小道,避开所有官道和关卡。”
“陆路队伍,我来带队。”一位中年汉子开口,他姓周,是联盟里的老江湖,曾经跑过十几年镖。“我认识几个边境的守关将领,或许能通融。”
“水路队伍,我可以安排。”另一位成员说,他曾经是海商,后来家道中落才加入联盟。“我有条旧船还在海州港,虽然破旧,但还能用。”
“山林小道……”林将军沉吟,“需要熟悉地形的人。”
“我去。”陈七说,“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走。”
议事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沉默和犹豫,到现在的主动请缨。每个人都在思考自己能做什么,能贡献什么。阳光已经爬到了桌面上,照亮了地图上东方的海岸线,那些蜿蜒的线条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沈若锦看着他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好。”她说,“那就这么定。三支队伍,分别从陆路、水路、山林潜入东越国。首要任务,调查乾坤印的下落和‘气运枢纽’的可能位置。次要任务,搜集黑暗势力在东方的活动情报。”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海州港的位置。
“这里是重点。如果神器真的通过海路运往东方,海州港是最可能的中转站。所有队伍,最终都要向海州港方向靠拢。”
“联络方式?”赵军师问。
“用信鸽。”苏老说,“我训练了一批信鸽,可以在五百里范围内传递消息。每支队伍带两只,每隔三天放回一只,汇报情况。”
“太危险。”林将军摇头,“信鸽可能被截获。”
“那就用暗语。”沈若锦说,“苏老,你制定一套暗语系统,只有我们的人能看懂。”
苏老点头。
“还有,”沈若锦继续说,“联盟本部不能放松警惕。黑暗势力知道我们掌握了情报,很可能会采取行动。林将军,营寨的防御要进一步加强。”
“已经在做了。”林将军说,“我调了三百人加固围墙,增设了了望塔和陷阱。粮草和武器也在储备,足够支撑三个月。”
“不够。”沈若锦说,“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赵军师,你负责与清流党、江湖盟等潜在盟友接触,试探合作可能。但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底牌。”
赵军师领命。
“叶青。”沈若锦看向少年,“你师父的治疗,不能中断。你离开后,谁来接手?”
“我已经教会了医馆的两位大夫施针手法。”叶青说,“汤药的配方也留下来了。只要按时施针服药,七天后师父就能苏醒。”
沈若锦点头。
她重新看向地图,目光在那条漫长的海岸线上移动。东越国,海州港,未知的敌人,隐藏的神器——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必须在这张网完全合拢之前,找到破网而出的方法。
“出发时间定在三日后。”她说,“这三天,各队做好充分准备。伪装身份、路线规划、应急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
众人应声。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