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符号,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像一只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祭天仪式。
东海之滨。
国师云清玄。
气运之眼。
所有的信息,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中旋转、拼接、重组。叶神医的线索、焚天殿的图腾、乾坤印的下落、东越国的祥瑞——这一切,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伸出手,将羊皮纸小心卷起。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她将羊皮纸放入怀中,和那张图腾手绘放在一起。两张纸贴在一起,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
门开了。
苏老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小姐,他们走了。”他说,“林将军派人暗中跟踪,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
沈若锦点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玉器上。白玉如意、翡翠手镯、珍珠项链——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透露出东越国的“诚意”。
但这份诚意背后,藏着什么?
“苏老,”她轻声说,“你觉得,这位国师云清玄,是什么人?”
苏老沉默了片刻。
“三年前来到东越,精通天文星象、奇门遁甲,深受国主器重……”老人缓缓说,“时间、能力、地位——都太巧合了。”
“你也这么觉得?”
“小姐,叶神医提供的线索,苍梧山的祭祀场所,距离海州港只有五十里。”苏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苍梧山的位置,“而东越国的祭天仪式,选在东海之滨。东海之滨的范围很大,但……如果仪式的地点,就在苍梧山附近呢?”
沈若锦走到地图前。
她的目光在海州港、苍梧山、东海之滨之间移动。三个点,形成一个三角形。而那个三角形的中心,正是东越国的腹地。
“乾坤印……”她喃喃道。
“如果乾坤印真的被运往东越,”苏老的声音低沉,“那么,安置它的最佳地点,就是一个能够汇聚气运的‘枢纽’。而一个正在修建的祭坛,一个即将举行的祭天仪式——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适合呢?”
沈若锦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幅星象图。那个螺旋状的“气运之眼”,在星辰到达天顶时,将开启气运流转的关键时刻。而祭天仪式,就选在那个时刻。
三个月后。
月圆之夜。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她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关于国师云清玄,关于祭天仪式的具体地点,关于东越国近期的所有异常动向。”
“我会安排。”苏老说,“但小姐,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那么,东越国已经和黑暗势力勾结。这位国师,很可能就是黑暗势力在东越的代理人。”
沈若锦的手指轻轻敲击地图。
敲击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回荡,像心跳,像倒计时。
“三支队伍,”她说,“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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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行程,应该已经接近边境了。”苏老说,“周镖头的陆路队,最迟明天就能进入东越国境。前海商的水路队,大概还需要三天才能抵达海州港。陈七和叶青的山林队……他们的路线最险,速度最慢,可能需要五天。”
五天。
时间,并不充裕。
但足够他们发现一些东西。
足够他们验证,那个祭祀场所,那个祭坛,那个国师——是否真的和乾坤印有关。
“通知他们,”沈若锦说,“提高警惕。如果发现任何与祭祀、祭坛、国师相关的线索,立即回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苏老转身离开。
沈若锦独自站在会客厅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的檀香味渐渐散去,但羊皮纸的陈旧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她伸出手,从怀中取出那两张纸——图腾手绘,星象图。
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两个螺旋状符号,在光线下静静相对。
一个来自二十年前的隐秘祭祀场所。
一个来自东越国师的“气运之眼”。
它们的相似,不是偶然。
它们的出现,不是巧合。
沈若锦的手指轻轻抚摸那两个符号。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神秘,像是什么古老的语言,正在向她诉说一个被隐藏的真相。
祭天仪式。
乾坤印。
气运枢纽。
三个月后,月圆之夜,东海之滨——那里,将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