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这次没再拦着,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安静又好奇的看着他折腾。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林辰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固定在机位上,按下了录制键。
拍摄,开始。
这一次,他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是一个表演者,一个和木头、和时光对话的匠人。
镜头下,他的手,稳稳的,很有力。
他先用一块柔软的旧棉布,蘸着清水,把每根竹管上的陈年污垢,仔仔细细的擦干净。这个过程很慢,很安静,镜头里只有水流过的光泽,和竹子慢慢恢复本色的温润。
然后,是打磨。
他用一张粗砂纸,一遍又一遍的,顺着竹子的纹理,打磨掉那些粗糙的毛刺和划痕。
“沙……沙……沙……”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像是时间在低语。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斑,随着他手臂的移动,在竹管上跳跃。
磨完粗砂,换细砂。
竹管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细腻,甚至开始反射出像玉一样温润的光泽。
外婆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有些迷离。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林辰的外公,也曾在这片院子里,就这么安静的,摆弄着他的那些木工家什。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奇妙的重叠了。
打磨完成,是关键的修复。
林辰特意给了那截断裂后被他用暗钉楔拼接起来的椅腿一个长长的特写。
镜头下,他用一把极细的刻刀,蘸着桐油,小心翼翼的填补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再用羽毛轻轻扫去多余的油渍。
那专注的神情,那精准的控制力,让这个枯燥的修复过程,充满了仪式感。
最后,是组装。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