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外婆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你今天这么准时呀！”

“想您了嘛，外婆。”林辰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度，显得中气十足，“您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去晒晒太阳？”

“好着呢！我身体好得很！”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倒是你，你那个……叫什么闭关，辛不辛苦？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林辰笑着说，“每天就是看看书，找找灵感，吃得好睡得好，您看，我是不是还胖了一点？”

他说着，还刻意把脸凑近了镜头，让外婆看得更清楚一些。

外婆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屏幕里的外孙。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老人脸上的担忧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外婆放下心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村里的趣事。

“……邻居家的小黑狗，前两天又生了一窝小崽子，黑乎乎的一团，可爱得很……”

“……后山那片竹林，又长出了好多新笋，等你回来，外婆挖给你吃……”

林辰微笑着，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他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健康、快乐、正在享受假期的外孙，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经过了顶级演技的精准计算。

聊着聊着，外婆的声音，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透过屏幕，安安静静地看着林辰。

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林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外婆？怎么了？”他若无其事地问道。

“辰辰……”外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慢，“你把头……稍微往左边偏一点，让外婆看看。”

小主，

林辰的心，猛地一跳。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听话地将头往左边偏了偏。

“怎么了外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住的那个地方……光线是不是不太好啊？”外婆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你的脸……比上次看起来，还要白一些呢？”

“有吗？”林辰哈哈一笑，立刻找好了借口，“没有吧！是这个房间的灯光问题，黄色的暖光灯，可能显得人白一点。您看，我这不是红光满面的吗？”

他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外婆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林辰身后的背景上。

“你这个房间……怎么看起来这么空啊？就一面墙，挂着几幅画。你不是在闭关创作吗？连个书架都没有？”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极简风格，外婆，东西越少，越容易集中精神。”林辰的回答滴水不漏，“我的书都在旁边的书房里呢，堆得跟山一样。”

外婆“哦”了一声，似乎是信了。

她又沉默了下来。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林辰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撑不住了。

他知道，外婆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