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轰——!!!”
如同惊雷炸裂般的、失真到极致的电吉他riff,和那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密集的双踩底鼓,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
陈石安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股狂暴的、充满了攻击性的金属音浪,差点将他的耳机都给掀飞!
紧接着,林辰那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少年狂傲与不屑的、半说半唱的声音,从耳机里,咆哮而出!
“风跟着我飞,有两道火光!”
“天上海里的神仙,能耐我何妨!”
陈石安彻底呆住了。
他从业二十多年,制作过无数张白金唱片,却从未听过如此……狂野、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音乐!
这哪里是歌!
这分明是一封写给整个天庭的、充满了挑衅与蔑视的——战书!
当歌曲进行到间奏部分,那一声高亢、嘹亮、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唢呐声,骤然响起时,陈石安感觉自己的整个头皮,都要炸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了震撼、激动与狂喜的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狂暴的和弦戛然而止时,陈石安的耳边,依旧是嗡嗡的轰鸣声。
他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用颤抖的手,拿起了电话。
“林辰……”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这写的不是歌……”
“你这是在跟老天爷……叫板啊!”
林辰在电话那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陈老师,您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怎么样?”陈石安苦笑一声,“我告诉你怎么样!我刚才,差点以为我的录音棚要被你这首歌给拆了!它太炸了!太燃了!也太……危险了!”
“但是,”陈石安的语气一转,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属于音乐人的狂热,“我爱死这种危险了!”
“这才是我们华夏人骨子里该有的东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我命由我,不由天!”
陈石安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已经被点燃了。
“不过……”他忽然停下脚步,冷静了下来,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辰,这首歌……谁能唱?”
“它的力量太强了,对歌手的气息、音色、甚至是精神内核的要求,都高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放眼整个华语乐坛,我想不出有哪个歌手,能驾驭得了这种疯劲儿和力量。”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了院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连绵起伏的群山。
那山,像不像压在陈塘关百姓头顶的,那座名为“偏见”的大山?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挑战与决绝的弧度。
然后,他才对着电话,用一种平静,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