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这赏梅宴,她都必须去。贤妃的邀约,不是她一个秀女能推拒的。若是不去,不仅会得罪贤妃,让她对自己心生不满,还可能引起其他嫔妃的猜忌,认为自己不识抬举,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让自己在宫中的处境更加艰难。
“去将我那件藕荷色的绣折枝梅花纹的衣裳找出来。”白清漪吩咐道,声音沉稳而冷静,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再备一份不失礼数,但也绝不扎眼的寿礼。”贤妃的寿辰似乎就在年后,提前备一份寻常礼,到时才不至于仓促,也能显示出自己的用心与周全。
“是,小姐。”云雀连忙应下,转身便要去准备,但又有些犹豫,脚步顿了顿,回头问道:“小姐,咱们要不要打听一下,还有哪些主子会去?也好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在众人面前出丑。”
白清漪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睿智,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不必刻意打听。该知道的,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我们现在任何打探的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这后宫之中,一举一动都要谨慎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接下来的两日,白清漪依旧如常度日,仿佛那份突如其来的请帖并未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澜。她每日按时去给刘嫔请安,与其他秀女们相处也和往常一样,不卑不亢,谦逊有礼,那优雅的举止和温和的态度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只是临帖时,笔下不自觉写出的,多了几个“稳”字和“慎”字。那一个个字,刚劲有力,仿佛是她对自己的提醒,告诫自己在即将到来的赏梅宴上,一定要沉稳谨慎,不可出半点差错,如同在黑暗中为自己点亮了一盏明灯。
赏梅宴前一日,白清漪如往常一样去正殿向刘嫔请安。刘嫔坐在主位上,身着一件华丽的宫装,那宫装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五彩斑斓,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她头戴精美的首饰,那首饰上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得雍容华贵。她看到白清漪进来,微微抬了抬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难得地多说了两句:“贤妃娘娘性子直率,不喜矫揉造作之人。你明日前去,谨守本分即可。莫要为了出风头而做出一些不合规矩的事,以免给自己招来麻烦,在这后宫中,规矩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听起来是提点,实则并未透露太多有用的信息。刘嫔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在这后宫中不争不抢,只求自保。她自然不愿意因为白清漪而得罪贤妃,所以只是给了这么一句笼统的提醒,那话语如同飘在空中的羽毛,轻飘飘的,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白清漪恭敬地屈膝行礼,声音温和而谦逊:“谢娘娘提点,清漪谨记。”
从正殿出来,在回凝香阁的廊下,竟又“偶遇”了解语。解语今日穿着一身杏子黄的宫装,那颜色鲜艳夺目,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她披着白狐裘的斗篷,那毛茸茸的质感,仿佛云朵一般柔软,显得格外华贵。怀里抱着个精巧的手炉,手炉上镶嵌着宝石,那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散发着阵阵暖意。她笑吟吟地看着白清漪,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那笑容如同带刺的玫瑰,看似美丽,实则危险。
“白妹妹,真是巧了。听说妹妹明日也要去贤妃娘娘的赏梅宴?”解语的声音甜美动听,却仿佛隐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消息传得果然快。白清漪心中暗想,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语常在安好。是,承蒙贤妃娘娘不弃,给了清漪这个机会。”
解语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仿佛她们是多年的好友一般,那亲密的举动却让白清漪感到一丝不适,语气带着几分羡慕与关切:“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得贤妃娘娘青眼。只是……”她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凑近白清漪的耳边,仿佛在说着什么秘密,那声音如同蚊蝇一般,却带着一丝阴森,“妹妹可知,明日皇后娘娘身边的孙嬷嬷可能也会到场?孙嬷嬷最重规矩,眼神也利。她跟随皇后娘娘多年,在宫中地位极高,对宫中的规矩礼仪了如指掌,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妹妹初次参加这等场合,可要仔细些,莫要在礼仪细节上出了差错,徒惹笑话。到时候,不仅自己丢脸,还可能连累到其他姐妹,让大家都跟着难堪。”
她说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白清漪的衣着发髻,仿佛在帮她检查是否有何不妥。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挑剔,一丝审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破绽,如同一只饥饿的狼在寻找猎物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