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接改变既定的“事件”不行,那间接的影响呢?通过影响“人”来改变“事”,是否可行?她的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就像一个聪明的将军在制定作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推敲。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向云雀:“云雀,你立刻去一趟太医院,寻宋太医。”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命运宣战。
云雀一愣,脸上满是担忧:“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吗?”她以为白清漪身体不适,心中十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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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白清漪语速加快,眼神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你去告诉宋太医,就说我前日散步时,偶见文渊阁后库墙根处有鼠蚁啃噬的痕迹,又听闻近日天气潮湿,恐有蛇虫滋生,污损典籍。问他可有驱虫防潮的方子,若有,烦请开具一份,我愿出资购置药材,算是为宫中典籍尽一份心。”她一口气说完,心中充满了期待。她无法直接预警水患,但可以用“防虫防潮”这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提醒宋太医,或者通过宋太医,让可能与之交好的、负责文渊阁守卫或典籍保管的官员,提前有所警觉!哪怕只是派人去查看一下,多做些防护,或许就能减少一些损失!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绕过“轨迹”力量干涉的办法,她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终于找到了一丝光明。
云雀虽不明白其中深意,但见白清漪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焦急,不敢怠慢,立刻披上蓑衣,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那蓑衣在风雨中飘荡着,就像一朵孤独的花朵,在狂风暴雨中顽强地挣扎着。
白清漪独自留在房中,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雨声,心跳如鼓。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不知道宋太医是否会理会她这看似多管闲事的请求,更不知道即便理会了,是否还来得及。这像是一场赌博,赌她这点微小的努力,能否在这既定的命运轨迹上,撬开一丝缝隙。她仿佛看到了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而她的努力,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试图阻挡它的前进,虽然渺小,但却充满了勇气。
雨水如脱缰的野马,带着不可阻挡之势,疯狂地撞击着屋顶与窗棂。每一滴雨落下,都似重锤猛击,发出沉闷而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痕迹,都毫不留情地冲刷殆尽,让一切归零,重新开启一场未知的轮回。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好似命运张开了它那嘲讽的嘴脸,在她耳边肆意地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她的心底。
白清漪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丝倔强。她紧紧地攥着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然而,这疼痛却让她愈发清醒,仿佛在黑暗中为她点亮了一盏明灯,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意识到自己在这残酷命运面前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任命运摆布的柔弱棋子,不再是只能被动等待结局的可怜之人。她要挣脱这无形的枷锁,打破这既定的轨迹。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希望渺茫如星火,她也要拼尽全力去尝试,去挣扎。
惊蛰的雷鸣,宛如天地间奏响的激昂战歌,它宣告着万物的复苏,让沉睡的大地焕发出勃勃生机;可与此同时,这雷鸣也似隐藏在暗处的杀机,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让人心生敬畏与恐惧。但白清漪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只有坚定与决然。
她要在这雷声雨声交织的狂暴乐章中,为自己,为家族,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在黑暗的尽头隐隐闪烁,那光芒虽微弱,却足以点燃她心中的火焰,让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曙光奔去。她坚信,只要自己怀揣着这份信念,永不放弃,就一定能穿透这重重黑暗,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广阔天空,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