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漪立刻召来云雀,屏退左右,低声交代:“云雀,眼下情形你也清楚。本宫需要你兄长帮忙,但此事极其危险,稍有差池,恐祸及自身。你可敢传信给他?”那声音低沉而严肃,如同夜空中传来的警钟。
云雀虽害怕,但见主子如此郑重,那郑重的神情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她心中的勇气。咬牙道:“小姐吩咐便是!奴婢兄长虽是个粗人,但最是讲义气,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他必会尽力!”那话语坚定而有力,如同山间的松柏,屹立不倒。
“好。”白清漪点头,取出一张普通信笺,却不是写字,而是用极细的笔,蘸着稀释的茶水(干后几乎无痕),画了一幅简略的图:一朵云(暗示云南),那云如同一团神秘的迷雾,隐藏着无数秘密;旁边一个带盖的药罐(暗示毒药“钩吻”),那药罐如同一个危险的容器,装着致命的毒药;药罐旁有个模糊的女子侧影(暗示西苑或太后),那女子侧影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女子手中似乎捏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连着另一个较小的、倒在桌上的女子(暗示中毒的慧嫔),那倒在桌上的女子如同凋零的花朵,失去了生机;而线上还有一个指向永和宫方向的箭头,箭头旁打了个问号。那问号如同一个神秘的谜题,等待着被解开。
这图画得极其隐晦,即便是被人看到,也未必能立刻解读出全部含义。但若福海有些机灵,结合近日宫中传闻(沐怀安云南人、慧嫔中毒、西苑牵连、永和宫被疑),或许能明白这是在暗示投毒案可能另有隐情,嫁祸永和宫,且与云南毒药、西苑太后有关。
“将这封信,用最寻常的方式,设法交给你兄长。”白清漪将信笺折好,交给云雀,“告诉他,不必回复,只需留意市井之中,特别是与药材行、西南商旅相关的,是否有异常传闻或交易,尤其是关于‘钩吻’或类似罕见毒物的风声。若有,记在心里即可,切莫打草惊蛇。一切,以他自身安全为上。”那叮嘱如同温暖的春风,吹拂着云雀的心田。
云雀郑重接过,藏于贴身内衣中:“奴婢明白,定会小心。”那声音坚定而自信,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黑暗。
这是白清漪在困境中,投出的第一枚试探性的石子。她不知道能激起多大涟漪,但总比坐困愁城要好,那坐困愁城的感觉如同被囚禁在黑暗的牢笼中,无法挣脱。
接下来的两日,永和宫门庭冷落,除了每日送膳的太监和例行巡视的侍卫,再无他人来访。那冷落的景象如同被遗忘的角落,孤独而寂静。白清漪依旧每日读书习字,那书中的文字如同智慧的钥匙,开启着她思考的大门;打理花草,那花草如同她的伙伴,陪伴着她度过孤独的时光,神色平静,仿佛外间的惊涛骇浪与她无关。只有贴身伺候的云雀能察觉到,主子深夜时常辗转反侧,那辗转反侧的身影如同孤独的舞者,在黑暗中挣扎;案头的灯油消耗得比往日快了许多,那消耗的灯油如同燃烧的希望,照亮着她前行的道路。
第三日傍晚,云雀趁去取晚膳的间隙,悄悄带回了一个揉成极小纸团的回信,是福海托相熟的采买太监夹带进来的。那纸团如同一个小小的希望,承载着重要的信息。纸团上只有歪歪扭扭几个字:“西南药商,半月前,高价收‘断肠草’,疑即‘钩吻’,经‘百草堂’。”那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却如同珍贵的宝藏,散发着重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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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草是钩吻的别称!百草堂……白清漪记得,那是京城一家颇有名的老字号药铺,据说与不少达官显贵家有往来,背景深厚,那背景如同隐藏在背后的阴影,神秘而复杂。
高价收购……半月前……那正是北疆案发、朝局开始动荡,但慧嫔尚未中毒的时候!难道,太后余党那时就开始准备投毒了?百草堂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单纯供货,还是知情甚至参与?这些问题如同汹涌的波涛,在她的心中翻滚。
这条线索太重要了!虽然依旧无法直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至少指明了一条追查毒物来源、进而可能揪出真正购买者和指使者的路径!那路径如同一条光明的道路,引领着她走向真相。
她必须将这条线索传递出去,交给该知道的人。但如何传递?直接上报?以她目前禁足且涉嫌的处境,任何主动提及此事的举动都可能被视为心虚或干扰调查。她需要一个“无意间”让线索被发现的方式,那方式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陷阱,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她想到了每日来送膳的太监。其中有一个年轻小太监,面相憨厚,那憨厚的面相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让人感到信任。之前曾因打碎碗碟被管事责罚,是她偶然路过时说了句话,免了他的皮肉之苦。那话语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小太监的心田。那小太监后来每次见到她,眼神都带着感激,那感激的眼神如同闪烁的星星,充满了真诚。或许……可以一试?
次日午膳时分,永和宫的膳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斑驳光影。精致的膳食一一摆放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白清漪却无心品尝。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决然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