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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怀安果然与二十年前的云南旧案有渊源!而且还是涉案土司的后人!这无疑加重了他的嫌疑。但他只承认“叙旧”,是真是假?他是被太后余党利用的棋子,还是主动参与者?白清漪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下官还在西苑吴嬷嬷住处,搜出半封未写完的信函残片,”赵御史最后道,取出一张小心保管的残破信纸,仿佛那是揭开真相的关键钥匙,“字迹经辨认,与冷宫柳庶人(静嫔)入宫前部分手稿笔迹相似。信中提及‘旧约’、‘云南故人’、‘时机将至’等语,语焉不详,但显然柳庶人与西苑、与云南旧事,早有勾连。”
柳庶人果然也是知情人甚至参与者!她疯癫喊出的“云南的秘密”,并非全然胡言!这一连串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赵御史用严谨的调查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虽然依旧模糊、却已能看出大致轮廓的阴谋图景:圣母皇太后及其旧党(包括西苑余孽、柳庶人),与二十年前云南旧案(可能涉及沐王府旁支及土司势力)存在某种未了的“旧约”或牵连。她们利用北疆案引发的动荡,企图通过嫁祸白清漪、毒杀可能知情的慧嫔(或灭口)、并利用沐怀安的敏感背景制造混乱,以达到某种目的——或许是报复,或许是搅局,或许是想重新搅动风云。
而慧嫔娘家可能涉入的北疆走私,与太后党利用的“百草堂”毒药渠道,以及云南土司后人的出现,这些看似分散的点,隐隐都指向了“利益”与“旧怨”交织的复杂网络。
白清漪听完,心中既感震撼,也有释然。震撼于太后党势力残余之深、布局之广,她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释然于自己并非全然被动,赵御史的调查正在迅速接近真相,就像一束光,逐渐照亮黑暗的角落。
“赵大人明察秋毫,条分缕析,令臣妾茅塞顿开。”白清漪真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如此看来,臣妾实乃奸人构陷之目标,慧嫔妹妹恐亦是被灭口或警告之对象。幕后黑手,当是西苑那位及其党羽无疑。只是,其最终目的究竟为何?仅是为报复臣妾,还是另有所图?那‘云南旧约’又是什么?”
她将问题提升到太后的最终意图和“云南旧约”本身,这既是她真正的疑惑,也是在引导调查向更深层次挖掘,试图揭开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赵御史肃然道:“此正是下官与皇上所虑。西苑那位,已成困兽,然其临死反扑,不可不防。‘云南旧约’之事,年代久远,牵涉甚广,需谨慎查证。皇上已下密旨,命人前往云南,暗查当年旧案及沐王府相关动向。至于慧嫔娘娘……”他顿了顿,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太医已用解毒之方竭力救治,然‘钩吻’之毒损伤心脉甚重,娘娘能否苏醒,尚属未知。其宫中及娘家,亦在彻查之中。”
慧嫔生死未卜,娘家被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白清漪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复杂情绪,既有对慧嫔遭遇的同情,也有对太后一系手段狠绝的警惕。她知道,太后一系的手段如此狠绝,自己必须彻底将其铲除,否则永无宁日。
“皇上圣明。”白清漪说道,声音坚定而有力,“有赵大人这般能臣干吏,真相必能水落石出。臣妾蒙冤待雪,唯愿皇上早日廓清妖氛,还后宫朝堂以清宁。”
赵御史点了点头,转向宋太医:“宋院判,皇上口谕,请你为白贵嫔请脉,查看凤体是否因连日忧思而受损。”
这是皇帝在表达关怀,也是一种姿态的转变,意味着皇帝对白清漪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宋太医上前,恭敬地为白清漪诊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白清漪的手腕上,神情专注而认真。片刻后,他收回手,对赵御史道:“贵嫔娘娘脉象弦细,略显虚浮,确是忧思惊惧、心脾两虚之象,需静心调养,辅以安神补益之剂。”
赵御史闻言,对白清漪道:“既如此,请娘娘好生休养。下官还需继续查案,先行告退。”
送走赵御史和宋太医,白清漪独自在殿内站了许久。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暖地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积郁心头的阴寒。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久违的温暖和希望都吸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