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参见白妃娘娘。”赵御史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赵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大人此行辛苦。”白清漪示意云雀上茶,她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为皇上分忧,不敢言苦。”赵御史坐下,接过热茶暖了暖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娘娘,下官奉旨核查,江南案及宫中关联事,大体已尘埃落定。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清的清。唯有两处,尚有疑点,皇上命下官与娘娘通气,并请娘娘协查。”
白清漪神色一凛,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赵大人请讲。”
“其一,是关于慧嫔。”赵御史压低声音,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下官在南边查到,慧嫔之父,那位已伏法的江南盐道,在案发前半年,曾通过隐秘渠道,向京中输送过一批价值不菲的珠宝古玩。接收方极其隐蔽,经手人多已灭口。但有一条残存线索表明,这批东西,最终并未全部进入镇国公府或太后旧党手中,似乎……另有去向。”
白清漪指尖微凉,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另有去向?指向何处?”
赵御史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线索在此中断。但据抓获的一名江南案从犯含糊供述,盐道当时似乎想‘多方下注’,除了巴结太后一系和镇国公,可能还与……与宫中另一位‘有望’之人有接触。只是语焉不详,难以采信。”
宫中另一位‘有望’之人?白清漪心中念头急转,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妃嫔的身影。除了当时风头正劲的英嫔(柳氏),还有谁?静嫔已废,其他妃嫔位份不高,且多与太后一系无深交……难道是……皇后?她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随即按下。皇后久病,深居简出,且母家清贵,与江南盐商似乎并无瓜葛。但“有望”二字,耐人寻味,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二,”赵御史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惊动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是关于北疆。账册上涉及‘北疆’的条目,经查,多与一种来自漠北的稀有药材‘雪魄草’有关。此草剧毒,亦能配制特殊迷药,北疆毒药案中便有此物。下官循线追查,发现数年前,曾有数批‘雪魄草’通过边境走私进入中原,接收方之一,疑似与已故的……先帝某位早夭皇子的生母、敬太妃的娘家旧部有关。”
敬太妃?白清漪对这位太妃印象不深,只知她出身将门,在先帝时并不十分得宠,所生皇子幼年夭折后,她便长居深宫,不问世事,太后薨逝后不久,她也病故了。她的娘家旧部,怎会与北疆毒药扯上关系?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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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与太后案有关联?”白清漪问,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
“目前看,似是两条线。太后网络涉及北疆,多是为牟利或传递消息;而敬太妃旧部这条线,则更隐秘,目的似乎……更倾向于‘报复’或‘搅局’。”赵御史斟酌着词语,试图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下官怀疑,北疆毒药流入宫中,甚至可能流入钟粹宫,或许并非太后一系独家所为。可能……有人想借太后的网络行事,或者,想将水搅得更浑。”
白清漪倒吸一口凉气,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若真如此,那幕后岂非还有一只更隐蔽、目的更叵测的黑手?利用太后网络输送毒药,若事发,可推到太后头上;若成功,则能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盘棋,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危险得多。
“皇上对此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