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符牌?白清漪立刻联想到贺兰春使用的白骨短笛和那些符文令牌!记载中的“北漠巫者”,是否就是贺兰氏或其关联的北疆萨满?那些器物收入内库后“不知所踪”,是否流落宫中,被敬太妃或贺兰春所得?
而“北垣有异星犯紫微”的星象记载,时间似乎也与敬太妃开始暗中活动的时期接近?这或许只是牵强附会,但也可能暗示着某种冥冥中的关联。
白清漪将这几条记载单独摘出,命编修继续深挖相关细节,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信息传递给了影卫首领,提醒他注意冯嬷嬷是否接触过类似“骨笛”、“符牌”的物件,或其言行是否与“星象”、“巫咒”有关。
数日后,影卫监控有了重大发现。
冯嬷嬷宫外私宅的夜间访客中,有一人身份特殊——竟是曾在钦天监任职、后因“观测失误”被贬至灵台郎(低级天文官)的一位姓吴的官员!这位吴灵台郎,恰是当年记录“北垣异星犯紫微”星象的官员之一!他被贬后,一直郁郁不得志,常与一些江湖术士、落魄文人往来。
影卫设法窃听了冯嬷嬷与吴灵台郎的一次密谈。谈话内容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令人心惊。
吴灵台郎似乎精通星象占卜,他对冯嬷嬷说:“……星象显示,‘阴晦’之气虽暂被压制于西苑地下,然其‘根’未绝,且有‘引星’呼应之象……近日‘井宿’(主管文书、宫人)有暗影浮动,恐有知晓内情之‘蝼蚁’未除,需尽早清理,以免惊动‘天听’……”
冯嬷嬷则忧心忡忡:“……那丫头(指小菊)已经处理了,符也下了,按理说活不过这个月。但她突然被调到永和宫,白妃娘娘似乎对她颇为留意……会不会……”
吴灵台郎沉吟:“白妃……此人命格奇特,有‘文曲’护佑,又似沾染‘地幽’之气……不好对付。她如今主持文华阁,万一从故纸堆里翻出什么……不能再等。必须设法,让那丫头‘自然’消失,或者……让白妃的注意力转到别处。”
冯嬷嬷:“如何转移?”
吴灵台郎压低声音:“……‘阳泉’虽晦,‘阴泉’根存。可借‘星力’扰动,制造些‘异象’,比如……某处宫苑突然出现‘寒症’蔓延,或物品无故自毁……将视线引开。同时,加紧寻找‘钥匙’……”
“钥匙?”冯嬷嬷问。
“当年贺兰氏留下的,不止是地宫地图和信物……据说还有一把能真正‘沟通’圣泉之力的‘钥匙’,或许是一块特殊的玉石,或许是一段咒语……敬太妃未曾找到,贺兰春也可能不知。若能找到,或许……我们就能掌握那力量,而非仅仅借用残存寒气……”
两人的对话到此被中断,但信息量已足够惊人!
显然,冯嬷嬷和吴灵台郎是一伙的,他们并非贺兰氏直系,但似乎知晓圣泉秘密,并在图谋那所谓的“钥匙”,企图掌握圣泉之力!他们察觉到了小菊可能的威胁,下咒灭口。如今见小菊被白清漪保护起来,便计划制造事端转移视线,同时加紧寻找“钥匙”!
白清漪心中寒意更甚。敬太妃和贺兰春虽灭,但觊觎圣泉之力的,竟还有旁人!而且这些人潜伏更深,手段更隐秘,甚至可能渗透到了钦天监这样的部门!
必须立刻行动,在他们制造更大的混乱、或找到那危险的“钥匙”之前,将其揪出!
她迅速将影卫获取的情报和自己的判断,密报皇帝。同时建议:第一,立刻秘密控制冯嬷嬷和吴灵台郎,进行审讯;第二,加强对西苑及可能藏匿“钥匙”地点的监控与搜查;第三,以“整饬钦天监,肃清妖妄之言”为名,对钦天监进行内部审查;第四,她自己在文华阁的“异闻方术”调查,可以更有针对性地指向吴灵台郎及其可能关联的星象、符咒记录,为审讯提供线索。
皇帝的回谕迅速而果决:“准。着影卫即刻拿人,严加审讯。钦天监之事,朕自有安排。文华阁调查,依卿所议,谨慎行事。西苑及‘钥匙’搜寻,增派得力人手。白妃,此事交由你与王公公共同督办,务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