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在底层宫人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许多有上进心的年轻宫人跃跃欲试,将其视为改变命运的机会。当然,也有守旧的嬷嬷太监私下非议,认为这是“坏了规矩”、“让奴才们心野了”。但大势所趋,反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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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漪亲自参与了讲习所课程的设计和讲师的遴选。她特意从文华阁抽调了两名学问扎实、口才便给的年轻编修,去讲授文史常识和文书格式,旨在提升宫人的基本素养和文化认同。她自己也在开课第一日,亲临讲习所,对学员们发表了简短而恳切的讲话,勉励他们珍惜机会,勤学守规,将来更好地为宫廷效力。
看着台下那些年轻、充满渴望又略带紧张的面孔,白清漪心中感慨。这些宫人,大多出身贫寒,身不由己入宫,一生前途渺茫。讲习所或许不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至少给了他们一线希望,一个靠努力和规矩向上攀爬的阶梯。这,或许也是她协理六宫、推行改革的意义之一。
转眼又是初夏。文华阁庭院中的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白清漪的身体在方太医的精心调理下,已基本康复,只是偶尔阴雨天,受过寒气侵蚀的关节还会隐隐作痛,方太医说这是顽症,需常年温养。
这日,她正在文华阁审阅“外藩风物志”新整理出的高丽、琉球部分稿件,王公公忽然来访,屏退左右后,低声道:“娘娘,皇上让奴才来传个话,并送样东西。”
白清漪放下笔:“王公请讲。”
“北疆那边,有新的消息。”王公公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的人查到,贺兰氏当年在北疆,除了明面上的部落关系,似乎还与一个极为隐秘的、被称为‘雪山圣殿’的古老萨满传承有联系。这个传承据说掌握着一些关于‘天地灵脉’的古老知识,与‘圣泉’传说似有相通之处。贺兰氏父兄当年战死,似乎也与此传承的某种内部纷争或外泄秘密有关。”
雪山圣殿?白清漪心头一动。这又是一个未曾听闻的名词。
“还有,”王公公继续道,“陈景和(陈太医)生前,除了与江南商号和北疆部落有联系外,其账册中还发现了几笔指向西南苗疆的隐秘交易,购买了一些当地特产的、据说有‘通灵’‘惑心’之效的奇特草药和矿石。皇上怀疑,敬太妃或贺兰春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广,不仅限于北疆。”
苗疆?白清漪眉头微蹙。北疆的圣泉,西南的蛊毒巫术?这两者似乎风马牛不相及。是陈景和个人的兴趣,还是敬太妃网络真的延伸到了那里?目的又是什么?
“皇上让奴才提醒娘娘,”王公公道,“文华阁‘异闻’调查,或可适当留意西南苗疆、乃至更偏远地域的奇物异术记载,但务必谨慎,不可深入,以免打草惊蛇或沾染不必要的麻烦。皇上已另遣专人秘密查访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