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雨低喝。
我立刻将意识沉入那股被引导的“声音流”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
感官被彻底剥离,仿佛坠入了一条由无数破碎声波构成的、光怪陆离的隧道!
耳边(如果还有耳朵的话)是亿万种声音混合成的、足以让人疯狂的噪音洪流,但又奇异地感觉不到任何“声音”的实质,只有无尽的、混乱的“信息”在冲刷!
这就是采集者偷窃声音的通道?!
如此混乱,如此狂暴!
我紧紧依附在姜暮雨构筑的那道微弱的、由老旧录音印记形成的“信标”上,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顺着那股强大的“采集流向”艰难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前方的“噪音”陡然一变!
所有的混乱和喧嚣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们“到”了。
透过信标的感知,我“看”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色彩,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空无”。
而在这片空无之中,悬浮着无数……笼子。
那些笼子形态各异,有的像鸟笼,有的像监牢,有的甚至是扭曲抽象的几何形态。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更加浓郁的“沉寂”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冰冷、绝望的气息。
每一个笼子里,都囚禁着一团微弱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某个声音的“源头”模糊影像——
一个呐喊的人形,一段哭泣的旋律,一声爆炸的余波……
它们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徒劳地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散发出无声的痛苦与不甘的波动。
这里,就是“声之墓园”。
不,更准确地说,是“声之囚笼”!
而在这无数囚笼的深处,我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却带着一丝熟悉感的波动——
那是之前通过账本和观察者传递出的求救意念!
它来自一个看起来格外残破、光芒几乎熄灭的笼子!
我们找到它了!
然而,就在我的意识试图更靠近那个囚笼时——
一股庞大、冰冷、毫无感情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猛地笼罩了整个“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