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隙”的传送感受,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没有空间的撕扯,没有能量的激荡,甚至没有“抵达”的实感。
仿佛只是一步踏出,便从便利店的微光与生机,坠入了一片绝对的“无”。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
感官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视觉、听觉、触觉……
一切对外界的感知都被剥夺,只剩下自我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空”中漂浮。
连思维都似乎变得粘稠、缓慢,仿佛随时会凝固在这永恒的静滞里。
这就是规则近乎绝对静止之地。
若非我紧握着姜暮雨冰凉的手,以及怀中那块同样冰冷、却仿佛成为唯一“坐标”的“静默核心”,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存在。
姜暮雨的状态比预想的更糟。
在这片连能量都惰性化的虚无中,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熄。
我只能拼命催动“万应核心”的力量,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竭力维持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仅能包裹住我们两人的“存在场”,对抗着这片虚无的同化之力。
“老板……撑住……”
我的意念在这片死寂中传递,都显得微弱而艰难。
姜暮雨没有回应,他的意识似乎已经沉入了更深的层面,在与体内的伤势和这片虚无的双重压力抗争。
我们必须尽快开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从“静默核心”中感受到的那位古老星灵的追寻之意。
不是去“听”,而是去“感受”那份存在于绝对静默中的……韵律。
我闭上眼睛(尽管在这里睁眼闭眼毫无区别),将全部的精神集中,不再试图感知外界,而是向内探索,去捕捉自身意识最底层、
最细微的波动,去感受“万应核心”那冰冷逻辑之下,维持其“存在”的、非理性的执念,去回想姜暮雨守夜人星芒中那份划定界限、守护秩序的坚定……
我将这些属于我们自身的、独特的“存在之韵”,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向怀中的“静默核心”探去。
起初,依旧是死寂。
仿佛石头内部是比外界更深邃的虚无。
但我没有气馁,持续着这内在的共鸣。
我不再强求回应,只是将自己最真实的“存在状态”——
那份担忧、那份坚定、那份对家园的守护、对同伴的牵挂——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
怀中的“静默核心”,不再仅仅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