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它或许晚上会出来陪你,总得有个枕头靠着。谁知……”南风无奈地耸耸肩,“这家伙根本不出来睡。”
“……”天心无语凝噎。
“行吧,你要坐那儿当门神就坐吧!明天我就去给你找个硬板床!竟然敢嫌弃我的雕花软榻娘里娘气!不识货!”
她嘀嘀咕咕地又躺了回去,裹紧了暖和的兔绒被。
天心空间里是有个雕花软榻的,她本来是拿出来了,打算给南风睡,结果南风嫌弃她的软榻娘里娘气,死活不要。
非要蜷在他那个小蒲团上!
既然他不要那就不要吧!
时间在静谧的月色中悄然流淌。
窗外的虫鸣似乎都微弱了下去。
就在南风以为天心早已沉入梦乡时,床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那声音清冷、飘忽,像一缕抓不住的月光,带着一种南风许久未在她身上感受到的疏离和疲惫。
“南风……”
她顿了顿,仿佛在凝聚勇气。
“……你轮回几世了?”
南风捻动佛珠的手指蓦然停住。
他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穿透了嬉笑怒骂的表象,直指他们之间最深的因果羁绊。
他并未追问缘由,只是略一沉吟,便如同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般,平静开口:
“第十世了。”
他的声音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悠远。
“在人间当过贩夫走卒,肩挑日月;做过皇家贵胄,锦衣玉食。也在修仙界做儒修探过经义,做器修锻过灵兵,当丹修炼过宝药,当食修烹过珍馐,修卦修窥过天机……人生百态,倒也算尝了个遍。”
“最奇异的一世,是投生成了女子。可惜……还未满月便夭折了。至今想来,倒像是轮回井打了个盹,出了差错,那早早夭折,怕是在纠正这个‘错误’呢。”
天心静静地听着,月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
“那……”她轻声问,“这一世,怎么就成了万佛宗的佛子?”
“唉!”
南风毫无佛子形象地重重叹了口气,将手中佛珠随意搁在膝上,语气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