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沉默了。他知道崩牙驹说的是实话。金三角的丛林里,法律是最没用的东西,枪杆子才是硬道理。他看了眼远处盘旋的鹰,忽然想起廉署档案室里那些积灰的旧案卷——多少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成了悬案,多少罪犯因为“程序合法”逃脱制裁。
“三百人够吗?”叶辰突然问。
崩牙驹的眼睛亮了:“足够了。黑蛇的人看着多,其实都是些拿钱卖命的散兵,遇着硬茬就怂。”
“我要亲自去。”
“不行!”崩牙驹和张警官异口同声地反对。
“叶队,你是指挥,没必要亲自冒险!”张警官急道。
“黑蛇认识我。”叶辰打断他,“上次湄公河突袭,他看到我了。我不去,他不会相信我们是真心合作。”他看向崩牙驹,“你那老兄弟信得过吗?”
“比亲兄弟还信得过。”崩牙驹拍着胸脯,“当年我替他顶过罪,在澳门监狱蹲了三年,他每天给我家送米送油,从没断过。”
三天后,金三角的丛林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叶辰穿着当地武装的迷彩服,肩上扛着把AK47,跟着崩牙驹的老兄弟“刀疤陈”往黑蛇的老巢走。三百个老兵跟在身后,脚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音,只有腰间的砍刀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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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黑蛇的了望塔。”刀疤陈指着前方的树冠,“有两个哨兵,按规矩,每小时换班。”他对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穿吉利服的狙击手立刻消失在树丛里。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两声闷响,像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刀疤陈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搞定。”
黑蛇的老巢是座废弃的鸦片工厂,四周挖着三米深的壕沟,里面爬满了毒蛇。叶辰他们从侧面的排水管道钻进去,管道里的污水没过膝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前面就是主厂房。”刀疤陈指着前方的光亮,“黑蛇应该在里面,他每天这个点要喝下午茶。”
主厂房里亮着盏昏黄的灯,黑蛇正坐在一张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把镀金手枪,对面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看穿着像是当地的农民。
“说!是谁派你来的?”黑蛇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
“是……是刀疤陈……”年轻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果然是他。”黑蛇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开枪,却被突然飞来的石块打中手腕,手枪“哐当”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