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听得目瞪口呆:“少东家,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去做了那老东西!”
“做了他?”倪永孝冷笑,“他现在的身份,动他一根头发,整个义联帮都会被连根拔起。”他看向叶辰,“叶警官既然拿到账本,应该知道怎么做。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东兴杀了我父亲,这笔账我要自己算。”倪永孝的指尖在茶盏边缘划出一道弧线,“我知道他们的鸦片仓库在哪,也知道阿彪每周三都会去元朗的情妇家。你们要抓他可以,但得让我先跟他‘谈’谈。”
叶辰想起仓库里缴获的手榴弹,又看了眼倪永孝平静的脸。这个看似文弱的读书人,心里藏着的狠劲,恐怕比他父亲更甚。“法律不允许私刑。”他站起身,“但我可以给你提供阿彪的行踪,剩下的事,你自己掂量。”
走到门口时,倪永孝突然开口:“叶警官,你知道家父为什么让我读法律吗?”
叶辰回头。
“他说,当年雷洛要是懂法,就不会栽得那么惨。”倪永孝望着父亲的遗照,眼神复杂,“可惜他自己到死都不明白,真正能毁掉人的,从来不是不懂法,是贪念。”
木门在身后关上,将檀香和凝重的空气隔绝在里面。叶辰站在巷弄里,阳光刚好照在他脚边,账本的棱角硌得手心发疼。他忽然想起“打火机”交代的细节——倪坤死前,曾给倪永孝打过最后一个电话,只说了句“别学我”。
或许,倪永孝真的想走条不同的路。
回到廉署时,陆志廉正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摆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前警务处处长的资料,”老上司推了推眼镜,“他下周要去瑞士参加商会会议,账本里的几笔资金,最终流向就是瑞士的一家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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