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也对着话筒说:“屯门的仓库是我烧的,人也是我杀的。国华只是被我逼的。”
叶辰站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两个刚才还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人,此刻却争相认罪,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悲凉。他们或许忘了,当年拜把子时,曾对着关公像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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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的笔录换一下。”叶辰对记录员说,“让他们看看,对方是怎么‘成全’自己的。”
当国华看到甘地的笔录时,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蠢货!明明是我先挑的事,他逞什么能!”
甘地看到国华的笔录,也红了眼:“姓国的!你当我稀罕你替我顶罪?当年要不是你爹抢了我爹的地盘,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往事。原来国华和甘地的父辈就是死对头,当年在和联胜内部争夺权力,最后两败俱伤。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着“复仇”的念头,所谓的拜把子,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有了利益冲突,父辈的恩怨就会立刻爆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江湖?”叶辰走进审讯室,将一份旧报纸拍在桌上,上面是国华和甘地小时候的照片——两人穿着同款校服,在庙街的游戏机厅前勾肩搭背,笑得灿烂,“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把自己活成了仇人,值得吗?”
国华和甘地看着照片,都沉默了。雨水敲打着窗户,像在为这段扭曲的关系哀悼。
三天后,九龙城寨的巷子里,街坊们自发地清理着混战留下的狼藉。白饭鱼的鱼蛋摊重新支了起来,咖喱香驱散了空气中的焦糊味。那个被救下的女孩带着同学,给叶辰送来了感谢信,上面画着一个穿警服的人,在雨中抱着一个小女孩,背景是大大的太阳。
“叶警官,国华和甘地的家属来了,说想跟他们见最后一面。”张警官走过来说,“还带了些东西,说是他们小时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