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针，狠狠扎进马东锡的软肋。他母亲患尿毒症多年，一直靠透析维持，上周三联帮的人已经威胁过医院，停了母亲的特需病房。

“你敢查我家人？”马东锡的刀瞬间指向叶辰的喉咙，刀刃离皮肤只有寸许，“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横着出去？”

叶辰没躲，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查的是朴昌范的计划，顺便知道了这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住院单，“市立医院的VIP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转过去，费用我包。”

马东锡的刀微微颤抖，身后的弟兄们也都愣住了。他们跟着老大受了不少苦，还是头一次有人在这种时候递来实打实的帮助。

“我知道你恨被人摆布。”叶辰的声音放低了些，“但现在不是硬扛的时候。朴昌范今晚的船，我们可以劫。军火归你，码头的地盘我帮你抢回来，条件是——以后你的人，归我调遣。”

马东锡盯着叶辰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收起刀，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就不怕我吞了军火，转头把你卖了？”

“怕就不来了。”叶辰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刀，扔给马东锡——那是三年前马东锡替人挡刀时掉的，刀把上刻着个“锡”字，“你当年为了救个素不相识的小孩，能挨那一刀，就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马东锡握住那把熟悉的刀，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字，眼眶突然红了。那是他最狼狈的时候，被仇家追杀，躲在小巷里快死了，是个路过的小孩把这把刀塞给他，说“叔叔你要活着”。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小孩是叶辰资助的孤儿之一。

“好。”马东锡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疤痕都显得柔和了些，“今晚我陪你干！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对我弟兄或我妈耍花样，我马东锡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让你陪葬！”

“一言为定。”叶辰伸出手，两人的手掌在昏暗的仓库里重重一击，雨水从屋顶漏下来，打在他们手背上，却像浇不灭的火。

晚上九点五十，雨还没停。马东锡带着弟兄们埋伏在集装箱堆里，手里的开山刀裹着防滑布。叶辰站在监控室，看着屏幕上朴昌范的船缓缓靠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