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集团最近在和欧洲公司合作开发芯片，卢尚植偷走的设计图，正好能帮他们省去三年的研发时间。”叶辰将照片折好放进怀里，“毛先生肯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引火烧身？”

“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汉城虎’了。”毛汉城望着窗外的松柏，“三年前那场中风，让我明白争来斗去都是空。但我不能让弟子沦为别人的棋子，更不能让他毁了中韩的合作——你父亲当年帮过我，这份情，我得还。”

他从笔筒里抽出支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个地址：“卢尚植有个秘密情人，住在釜山的海云台。他每次跑路，都会去那里躲几天。但你要小心，郑氏的人肯定在附近布了眼线。”

叶辰接过宣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决绝：“多谢毛先生。”

“等等。”毛汉城叫住他，从墙上摘下把短刀，刀鞘是鲨鱼皮做的，刀柄缠着防滑绳，“这把刀，是卢尚植父亲的遗物，他一直很珍视。你找到他，把刀给他，告诉他——回头是岸。”

叶辰握住刀柄，分量沉甸甸的。他突然明白，毛汉城不是在帮他，是在给卢尚植留条生路。

离开老宅时，金伯塞给叶辰一个油纸包：“先生说，您路上可能用得上。”打开一看，是几块济州岛的黑糖饼，还带着余温。

釜山的海云台正值旅游旺季，沙滩上挤满了游客。叶辰按照地址找到那栋临海的公寓，三楼的阳台上挂着件男士风衣，袖口的纽扣掉了一颗——和卢尚植资料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刚要上楼，就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公寓里出来，耳麦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叶辰立刻躲进旁边的便利店，看着他们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正是照片里被遮挡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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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瓶烧酒吗？”便利店老板是个老太太，用生硬的中文问。

叶辰摇摇头，目光落在货架后的监控屏幕上——画面里，三楼的窗帘动了一下，隐约有个人影闪过。

“那栋楼里住的年轻人，最近总是很晚回来，还带着个大箱子。”老太太压低声音，“上周有群人来问过他，凶巴巴的，像是高利贷。”

叶辰心里一动，付了钱走出便利店，绕到公寓后巷。这里有个消防通道，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他刚爬到二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争执声，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