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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
夕阳沉进海里时,洪兴和东星的弟兄第一次并肩站在码头的栈桥上。山鸡和乌鸦互相瞪着眼,手里的刀差点戳到对方脸上;大天二和雷耀扬背对着背,谁也不看谁。只有陈浩南和骆驼望着远处的货轮,海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戏院那两根摇摇欲坠的柱子。
“阿南,”骆驼突然说,“你爹当年说过,江湖再乱,总得有人守着规矩。”
陈浩南没回头:“B哥说的是,规矩比地盘重要。”
夜色渐浓时,码头的灯一盏盏亮起,把两伙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洪兴,谁是东星。远处传来越南帮货轮的汽笛声,沉闷得像丧钟。
山鸡啐了口唾沫,把刀扛在肩上:“南哥,准备好了!”
陈浩南点头,看向骆驼:“开始吧。”
骆驼挥了挥手,东星的弟兄立刻散开,占据码头左侧的集装箱区;陈浩南一抬手,洪兴的人冲向右侧的仓库。钢管敲击的脆响、弟兄们的喝骂声、远处隐约的枪声,在夜色里炸开,像场混乱却又默契的交响乐。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码头上时,陈浩南靠在集装箱上,看着海面上越南帮货轮的残骸,手里的硬币终于停了。骆驼走过来,递给他瓶啤酒:“尖沙咀的地盘,明天就让弟兄们撤。”
陈浩南接过啤酒,没打开:“不用了。”他看着远处洪兴和东星的弟兄互相搀扶着处理伤口,山鸡正骂骂咧咧地给乌鸦递绷带,“地盘不重要了。”
骆驼愣了愣,随即笑了,皱纹里盛着晨光:“你爹当年也说过这句话。”
海风掠过码头,带着新的暖意。远处的栈桥上,洪兴和东星的旗帜第一次并排飘着,在风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