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脸上的肉跳了跳,突然喝止:“都给我停!”
汉子们立刻住手,退到陈九身后,一个个鼻青脸肿,看叶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菊子喘着气,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梗着脖子瞪着陈九,活像只炸毛的小兽。
“叶先生好身手。”陈九拍了拍手,铁球在他掌心转得更快了,“看来明天的约,我得多带些人了。”
叶辰没接话,只是用钢管指着地上呻吟的几个汉子:“把人抬走,别挡路。”
陈九深深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汉子们赶紧抬着受伤的同伴撤走,临走时,陈九留下句话:“聚福楼三楼,别迟到。”
人群散去后,茶餐厅门口一片狼藉,几张被撞翻的桌椅横七竖八地躺着,地上还有几滴暗红的血迹。菊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撕下裙摆布条包扎额角,嘴里还在骂:“这帮孙子,居然偷袭!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今晚就被他们堵在里面了。”
叶辰蹲下来帮她系紧布条,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心里有点发沉。“谁让你跟来的?不知道危险?”
“你才危险!”菊子瞪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我查了陈九的底,这人二十年前在长乐坊当学徒,后来长乐坊倒了,他就进了三合会,一路爬到白纸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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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动作顿住了。果然,三合会和长乐坊有关。
“金佛底座的刻字,他肯定认识。”菊子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探究的光,“你说,当年长乐坊倒闭,是不是和三合会有关?”
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叶辰望着陈九等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二十年前父亲突然失踪,长乐坊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警方查了半年都没头绪,最后只按“经营不善”结案。他这些年从没放弃过追查,却没想到线索会以这种方式浮出水面。
“明天去聚福楼。”他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倒要听听,陈九能说出什么花来。”
菊子刚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金佛在警局仓库被偷了?”
叶辰猛地站起来。
“值班警员说,凌晨三点左右,仓库的监控被人黑了,守卫被打晕,金佛不见了。”菊子挂了电话,声音都在发颤,“现场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欠债还钱’。”
叶辰捏紧了钢管,指节泛白。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陈九的手笔——明着约他见面,暗地里却动了手,既想夺回金佛,又想给他扣上“失职”的帽子,一石二鸟。
“备车。”他转身走进茶餐厅,从柜台下翻出老李藏的那把老式左轮——这是老李年轻时跑船用的,子弹早就过期了,但吓唬人足够了。“去三合会的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