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江口利成摇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出清脆的响,“我要让叶辰亲手把钥匙送过来。”他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听说他很重视香港的本土势力?那就让怒罗权给他下套;听说他在找父亲的真相?那就让陈九透点假消息。”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剑桥的博弈论教授说过,最高明的棋手,会让对手以为自己在掌控棋局。叶辰现在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却不知道,他每一步都踩在我画好的格子里。”
小林看着社长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事。当时有个欧洲财团想吞并江口船运,江口利成表面节节败退,暗地里却收购了对方的债权,最后不仅保住了家业,还反吞了对方的三条航线。董事会的元老都说,这年轻人的血管里,流着和他父亲一样的狼性,却比他父亲多了几分剑桥式的优雅和残忍。
“明天去澳门,我要带三件东西。”江口利成放下酒杯,“第一,我父亲的怀表,让陈九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继承者;第二,那箱找到的黄金,让叶辰知道,我们的目标一致;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给潜水队准备的‘清理工具’——要是叶辰不识抬举,就让他跟他父亲一样,永远留在海底。”
小林点头应是,转身要走,却被江口利成叫住。
“告诉陈九,”江口利成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怀表,“我对失败者没耐心。要是他连个叶辰都搞不定,就不用来见我了——直接跳进珠江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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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的葡京酒店,陈九正坐在总统套房里,对着一桌子的文件唉声叹气。听到江口利成的吩咐,他吓得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毯上,慌忙对电话那头的小林说:“请转告社长,我一定办妥!明天我亲自去码头接他,保证让叶辰那小子……”
“社长说了,不用保证。”小林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他只看结果。”
电话挂断,陈九瘫坐在沙发上,额头的冷汗浸湿了假发。他知道江口利成的手段——当年有个下属办事不利,被他装进铁桶,扔进了东京湾。现在自己成了丧家之犬,只能指望这位日本大佬给自己一条活路。
“老大,要不我们跑吧?”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地说,“江口利成比叶辰狠多了,我们就算帮他拿到军火,也未必有好下场。”
“跑?”陈九苦笑,“跑到哪里去?香港待不了,内地不敢去,除了投靠江口家,我们没别的路。”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叶辰的脸被他用烟头烫出个黑洞,“叶辰,这都是你逼我的!”
香港的深夜,叶辰正在研究从联英社仓库搜出的文件。其中一份加密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破译后发现,发件人是“富士丸”号的船长,收件人是联英社的头头,内容只有一句话:“江口社长明日抵澳,黄金已备好,静待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