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罗权突然拍大腿:“我懂了!石膏里混了荧光粉,在水下会发光!就算他们捞到账册,咱们也能跟着追踪器找到他们的老巢!”
叶辰点头,将金佛小心放进丝绒盒子:“木村想玩螳螂捕蝉,那我就当回黄雀。对了,通知澳门的兄弟,盯紧江口利成——村濑组和他爹当年是合伙人,这次肯定少不了他的份。”
上午十点的维多利亚港,风卷着浪沫拍打着码头。木村的打捞船“海狼号”已经升起了吊臂,他站在甲板上,身后跟着八个穿潜水服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拎着工具箱。看到叶辰拎着丝绒盒子走来,他眼睛一亮,挥手让人放下跳板:“叶先生,请!”
叶辰踏上船时,故意脚下一滑,金佛盒子脱手而出,擦着木村的肩膀掉进海里。“哎呀!”他故作惊慌,“我手滑了!”
木村的脸瞬间黑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捞!”四个潜水员立刻跃入水中,气泡在海面炸开一片。
叶辰站在船舷边,看着水下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密,突然对木村说:“听说令尊当年在‘富士丸’上丢了块怀表?我爹的日志里记着,怀表掉进了三号货舱。”
木村的眼神猛地变了——这事除了村濑组的核心成员,根本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潜水员浮出水面,举着个破洞的丝绒盒子,脸色惨白:“老大,下面有东西!好多鲨鱼!”
木村骂了句脏话,刚要下令撒驱鲨剂,叶辰突然指向远处:“看那边!”
三艘巡逻艇正高速驶来,艇身上的“水警”标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怒罗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叶哥,按计划,水警说接到举报,‘海狼号’涉嫌非法打捞!”
木村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船舱跑,却被叶辰一把拽住风衣后领。“别急着走啊,”叶辰的声音像淬了冰,“令尊的怀表,我劝你还是自己去捞——毕竟,那里面藏着他和江口雄一平分鸦片利润的账本,对吧?”
木村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挣扎着要掏枪,却被赶上来的水警按住。叶辰看着他被戴上手铐押走,突然想起老狱警的话:“村濑组的人,总觉得自己能掌控海浪,却忘了海浪里藏着多少他们祖宗的债。”
打捞船被拖走时,吊臂上的钢索不知被什么磨断了,重重砸在甲板上,溅起的水花里,似乎有荧光粉在闪烁——那是石膏碎裂后散出来的。叶辰望着木村被押上巡逻艇的背影,突然觉得父亲的日志里那句话说得对:“大海最公平,欠了的,早晚要还。”
远处的货轮鸣响了汽笛,惊起一群海鸥。叶辰摸出手机,给澳门的兄弟发了条信息:“收网。”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像铺了层碎金。他知道,村濑组的账还没算完,但至少今天,海浪站在了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