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炸开,让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后院看到的昙花,悄没声地开了,却艳得让人移不开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她说着,往卡车那边瞥了一眼,“那卷《千里江山图》,你打算怎么修复?”
“找了京城里最厉害的老师傅,据说要先蒸,再用蚕丝浆补……”叶辰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细了。他从来没跟谁讲过这些,连阿武都只知道他在“运货”,不知道货里藏着这么多门道。
可苏晚听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我认识一位姓周的老先生,修复古画是一绝,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好啊。”叶辰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妥。他和苏晚,从来都是“对手”多过朋友,什么时候变得能心平气和地聊修复技术了?
风突然变大,吹得栈桥上的彩旗猎猎作响。苏晚的旗袍领口被吹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指尖却不小心勾到了叶辰的袖口。
两人都顿了一下。
叶辰低头,看见她的指甲涂着透明的指甲油,修剪得整整齐齐。再往上,是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像被晨光吻过。他突然想起上次在拍卖行,她举牌时手腕转动的弧度,想起她在案头铺开宣纸临摹《兰亭序》时,鬓角垂落的碎发,想起她每次跟他争执“文物归属”时,眼里的执拗和认真。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悄悄在心里扎了根。
“那个……”苏晚先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我还有事,先走了。周老先生的联系方式,我晚点发给你。”
“苏晚。”叶辰叫住她。
她回头,眼里带着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