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没停,城寨的街巷里积满了污水,漂浮着烂菜叶和破布。阿武带着人举着钢管冲在最前面,刚拐过街角,就被黑虎堂的人用砖头砸了回来。疯狗强站在黑虎堂的门楼上,光着膀子露出满是纹身的后背,手里挥舞着砍刀狂笑:“叶辰呢?让他滚出来给老子磕头!不然今天就平了你们长乐坊!”
阿武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爷爷在此!有种下来单挑!”
门楼上的砍刀扔了下来,擦着阿武的耳朵钉在地上。黑虎堂的人潮水般涌出来,钢管和砍刀碰撞的脆响、嘶吼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在雨巷里炸开。
与此同时,叶辰跟着老陈钻进了暗渠的入口。里面又黑又窄,污水没到膝盖,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老陈在前头带路,手里的油灯只能照亮眼前半米,叶辰紧跟着他,长刀斜挎在背上,避免被低矮的渠顶磕碰。
“前面就是出口。”老陈的声音在暗渠里发闷,“推开这块石板,就是疯狗强的后院。”
叶辰点点头,摸出腰间的短刀咬在嘴里,双手托住石板,猛地用力。石板“吱呀”一声移开,雨丝夹杂着厮杀声灌了进来——后院里果然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前门的动静吸引了。
两人悄悄爬上地面,贴着墙根往正屋摸去。屋里传来疯狗强的骂声,大概是在骂手下没用,连阿武他们都挡不住。叶辰示意老陈躲在柴火堆后,自己握紧长刀,猛地踹开房门。
疯狗强正对着对讲机咆哮,转身看见叶辰时,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你……你怎么会在这?”
“来拿你欠我的东西。”叶辰的刀指着他的咽喉,“油麻地的仓库,尖沙咀的码头,还有阿婆的水果摊,一笔一笔算清楚。”
屋外突然传来骚动,黑虎堂的人大概发现了后院的动静,正往这边冲。疯狗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抄起桌下的猎枪,扣动扳机的瞬间,叶辰猛地矮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打在房梁上,木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