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盲眼阿婆拄着拐杖,枯瘦的手指在钢管断口摸了摸:“这不是码头的钢管。”她的指尖沾了点暗红色的粉末,“是赌场后门那批用来拦人的防爆钢管,上面有铁头的火印。”
叶辰将碎玉收好,弯腰在雷公子的衣领里翻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一行字:“子时,老地方见,带足筹码。”字迹娟秀,显然是女人的手笔。
“看来不止阿星一个人想让他死啊。”叶辰将纸条递给阿婆,“您老觉得,雷老虎会信是阿星下的手吗?”
阿婆笑了,皱纹里积着的晨露顺着沟壑滑落:“雷老虎那老狐狸,精着呢。他儿子欠了白手套三百万赌债,还撬了铁头的相好,死对头能从油麻地排到尖沙咀。阿星?不过是个恰好撞在枪口上的替罪羊。”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李探长把一杯冷茶推到阿星面前:“说吧,昨晚八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在祠堂帮阿婆整理药草。”阿星攥紧了拳头,“盲眼阿婆可以作证!”
“她一个瞎子,证词能作数吗?”李探长冷笑一声,将一份笔录拍在桌上,“雷公子的跟班说,昨晚十点还看见你在码头转悠,手里拿着根钢管。”
“那是我卸船用的撬棍!”阿星猛地站起来,“他们在撒谎!”
“撒谎?”李探长拿出一张照片,“这是雷公子胸口钢管的拓印,上面的纹路和你工具箱里那根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阿星看着照片上那熟悉的纹路,如遭雷击——那确实是他常用的撬棍!可他明明记得昨晚收工时把撬棍靠在了货柜旁,怎么会……
“我没有!”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有人想嫁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