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内息乱了。”叶辰松开手,“再打下去,胳膊会废的。”
封于修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破碑拳的最高境界不是打碎多少东西,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停手。”他练了二十年拳,赢了无数场比赛,却第一次觉得自己输得这么彻底——不是输在力气,是输在心境。
“我输了。”封于修突然抱了抱拳,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狂傲,“你的拳,比我强。”
台下的看客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场生死擂会是这个结局。
叶辰走下擂台时,阿星赶紧递过来毛巾:“叶哥,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招……”
“不是我厉害。”叶辰擦了擦汗,“是他自己不想再打了。”他往拳场门口走,突然回头看了眼还站在擂台上的封于修,“如果你想明白练拳的真谛,明天可以来码头找我,我带你去看看那些靠力气吃饭的弟兄——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打擂的。”
第二天一早,码头果然来了个熟悉的身影。封于修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服,手里还拎着个布包,看见叶辰就把包递过来:“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拳谱,上面有些练气的法子,或许对你有用。”
叶辰打开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线装书,首页写着“拳者,仁也”四个大字。他抬头看向封于修,发现这个昨天还凶神恶煞的汉子,眼里竟多了点平和。
“码头的活重,你吃得消吗?”
“试试就知道了。”封于修扛起身边的麻袋,大步往货轮上走去。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竟比在擂台上时挺拔了不少。
阿星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叶哥,你这是把香江最能打的人,变成搬运工了?”
叶辰也笑了。他望着远处的橡胶加工厂——巴颂老爷子送来的橡胶已经卸船了,再过不久,这里生产的轮胎就会跑遍香江的大街小巷。他知道,比起在擂台上分胜负,让更多人靠双手吃饭,才是真正的“赢”。
渡轮再次鸣笛,载着新一批橡胶离开港口。叶辰站在栈桥上,看着封于修和弟兄们一起扛着麻袋,黝黑的肩膀在阳光下闪着光,突然觉得,香江的风里,除了咸腥味,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那是汗水的味道,是踏实的味道,是无数双手一起撑起日子的味道。
而封于修留在拳谱里的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拳者,仁也。”或许,这才是所有功夫的真谛——不是打倒多少人,而是能护着多少人,一起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