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配方里动了手脚?”叶辰一步步走近,声音透过声波的杂音传来,带着冰碴,“你在原料里掺的杂质,早在三天前就被我们检测出来了。”
周朝先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阿彪掉的枪,指着他的头:“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反我?”
阿彪喘着粗气,眼神怨毒:“薄?你让我跟在你身后当影子,看着你当立法委员,我却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打手!凭什么?”
“凭你永远学不会‘稳’。”周朝先的声音疲惫却坚定,“橡胶要慢慢熬才能成胶,人心要慢慢焐才能成团。你急功近利,就算抢了地盘,也守不住。”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是叶辰提前报的警。阿彪的手下被声波震得失去反抗力,很快被赶来的警察制服。周朝先看着被押走的阿彪,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弯下腰。
叶辰递过一瓶水,看着他苍白的脸:“早就劝过你,别把弟兄们逼得太紧。”
周朝先接过水,苦笑了下:“是我太想证明……松林帮能走上正途。”他从怀里掏出个U盘,塞给叶辰,“这是工厂的新图纸,我早就想把生产线改了,以后不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咱们堂堂正正卖胶。”
仓库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U盘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叶辰看着那些被解救的工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看着周朝先虽狼狈却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所谓“绵里藏刀”,藏的未必是恶意,有时是为了护着身后的人,不得不捏紧的拳头;是明知前路有陷阱,却甘愿踏进去的勇气。
就像那半块断裂的象牙麻将,看似脆弱,却藏着能刺破黑暗的锋芒。
傍晚的台南港,货轮缓缓启航,甲板上堆着成箱的橡胶制品,箱子上印着新的标志——一棵迎着风的橡胶树,树下站着两个人影。
叶辰站在船头,望着逐渐远去的港口,周朝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说你要在香江建研发中心?”
“嗯,”叶辰回头笑了,“到时候请周老板来剪彩。”
周朝先捶了他一拳,笑声在海风里荡开:“别叫周老板,叫我老周就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株共生的橡胶树。海浪拍打着船身,带着橡胶的清香,驶向更开阔的海面——那里没有阴谋诡计,只有阳光和能握在手里的踏实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