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的脸色瞬间变了:“又是‘清理行动’?前阵子雷复轰为这事儿差点跟周朝先火并,现在还要把账本挖出来?就不怕那些人杀人灭口?”
“怕就不来了。”山鸡的金牙闪了闪,“雷先生说了,与其被人捏着把柄,不如把账本摊开在太阳底下。他查过了,当年参与行动的人,现在有一半成了商界大佬,另一半在警局当差,这些人每年都从码头捞走不少油水,弟兄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白给他们。”
叶辰望着夜市尽头的码头,吊机的灯光像颗孤星悬在黑夜里。他想起周朝先地窖里的橡胶样品,想起雷复轰在雨夜里说的“我爹没做完的事,我来做”,突然觉得手里的胶块烫得厉害。
“什么时候动手?”
“后天大潮,船底离水面最近。”山鸡往啤酒瓶里倒了点米酒,“雷先生已经安排了潜水员,就等你一句话。”
正说着,街角突然传来刹车声。三辆黑色轿车横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汉子,为首的那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是“联义帮”的头马阿豹,出了名的下手狠。
“山鸡,你他妈还敢回香江?”阿豹的声音像砂纸磨玻璃,“当年你捅了我大哥一刀,以为跑台湾就没事了?”
山鸡把帆布包往阿星手里一塞,抄起路边的铁管:“阿豹,当年是你大哥先抢我弟兄的地盘,我捅他一刀算轻的!”
阿星也攥紧了紫檀棍,任督二脉里的热流“噌”地涌了上来:“这里是铜锣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叶辰往旁边退了两步,给瞎子阿炳使了个眼色。阿炳的二胡声突然变了调,急促的弓弦声里,卖鱼的阿叔悄悄摸出了刮鳞刀,修鞋的老李把铁砧搬到了路边,连炸臭豆腐的阿婆都把油锅往跟前挪了挪。
“给我废了他们!”阿豹一挥手,黑西装们举着钢管就冲了上来。
山鸡的铁管舞得虎虎生风,当年在钵兰街练的“疯狗拳”没忘,一管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天灵盖上,对方哼都没哼就倒了。阿星的紫檀棍更绝,任督二脉通了之后,他的身法快得像阵风,棍梢总在对方关节处点到即止,转眼就有三个汉子抱着胳膊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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