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叶辰已经听不清了。他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南洋的公司?他几乎可以肯定,对方说的就是三个月前被他揭穿用再生胶冒充好胶的那家,可现在,他们却抢走了自己最重要的订单。
“输了吗?”他低声问自己,声音轻得像叹息。
仓库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凯馨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泪痕,却用力摇着头:“健和会的胶……他们上个月就卖掉了!老陈说,是被刘健的人买走的,他还说……还说刘健放话,就是要让我们交不出货……”
程海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刘健虽然还在看守所,但他的势力显然还在运作,这把火,这场订单危机,恐怕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布的局。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阳光随着门轴转动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林老先生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老陈,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林伯伯?”叶辰有些意外。
林老先生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来,看着烧毁的货架和焦黑的橡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痛心。“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当时我跟你老帮主合伙做橡胶生意,船在海上遇到了台风,整船的货都沉了,也是欠了一大笔违约金。”
叶辰愣住了。
“那时候我们也觉得输了,”林老先生笑了笑,皱纹里盛着释然,“躲在仓库里喝了三天闷酒,直到第四天,老帮主突然说‘输了订单,不能输了人心’。我们带着弟兄们去码头扛活,一点一点还债,虽然苦,但没人走,因为大家信我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叶辰身上:“小叶,订单没了可以再找,设备坏了可以再修,但要是心气没了,那就真的输了。”他对老陈点点头,“把东西拿出来。”
老陈打开随身的公文包,里面不是现金,而是一份文件和一张光盘。“这是健和会在欧洲的客户名单,”老陈解释道,“都是做高端橡胶制品的,对耐寒胶的需求量很大。光盘里是他们的联系方式和采购标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