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厂的值班室里,叶辰正看着凯馨传来的照片——录音带被装在个防水铁盒里,从橡胶树的根部挖出来,上面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程海瑶推门进来:“消防说火势控制住了,刀疤强的人被警方拦下了,正在盘问。”
“雷复轰呢?”叶辰问。
“阿力说他在来的路上,好像……哭了。”程海瑶有些不确定地说。
叶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搪瓷杯:“让厨房给他留点热粥,他这两天估计没怎么吃东西。”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橡胶厂的机器开始运转,发出规律的轰鸣。叶辰知道,雷复轰的慌不是懦弱,是太在乎“雷家”这两个字的分量。就像那些被火烧过的橡胶料,看似毁了,只要处理得当,重新回炉,照样能做成坚韧的密封圈——人也一样,跌过跟头,慌过神,才知道该握紧什么,该放下什么。
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雷复轰站在门口,脸上还沾着烟灰,眼睛红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叶哥,我……”
叶辰递给他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你大伯留下的录音带,凯馨已经交给警方了,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雷复轰接过茶杯,指尖的颤抖慢慢平息。茶水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突然想起大伯常说的“人这一辈子,就像割胶,得稳住手,沉住气,不然一滴胶都留不住”。以前不懂,现在才明白,所谓的“慌”,不过是因为忘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橡胶厂的操场上,几个早起的工人正在打篮球,笑声隔着窗户传进来,格外真切。雷复轰看着那片光亮,突然觉得心里那块被恐慌堵住的地方,好像透进了一丝风——原来稳住,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