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苏晴当机立断,举起令牌,“所有能动的人,跟我去码头!”
她第一个冲出去,旗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刀疤强的人、红毛的人,甚至连阿武带来的几个弟兄,都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没人发号施令,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绳。
叶辰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耀文说:“把咱们的货运船开过去,堵住码头的出海口。”
“叶哥,咱们掺和进去……”
“帮规里也写了,友邻相护。”叶辰笑了笑,“再说,那些被抢的胶料,可是咱们厂的货。”
码头的枪声在半小时后停了。黑蛇堂的人被堵在一艘废弃的货轮上,要么被警方逮捕,要么跳进海里喂了鱼。苏晴站在码头的栈桥上,手里的令牌沾了些血,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
刀疤强走过来,把一把短刀放在她面前:“大小姐,阿杰的事,是我冲动了。这刀您拿着,什么时候想斩我,我绝不躲。”
红毛也跟着单膝跪地:“我们不该怀疑您,更不该差点坏了大事。请大小姐责罚!”
苏晴看着面前这些曾经剑拔弩张的人,突然把令牌高高举起:“三联帮没有内斗的规矩,只有一条——谁敢毁了这个家,谁就是我们的敌人!今天的事,既往不咎,但下不为例!”
海风卷着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刀疤强和红毛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叩首:“遵命!”
叶辰站在远处的货柜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所谓内乱,或许并不全是坏事。就像橡胶总要经过高温碾压,才能去掉杂质,变得更坚韧。三联帮这潭浑水,或许借着这场内乱,才能把沉在底下的污泥清一清,露出该有的模样。
耀文递过来一瓶水:“叶哥,您这招‘借刀杀人’够狠的,既帮了大小姐,又让黑蛇堂彻底完蛋。”
“我可没借刀。”叶辰拧开瓶盖,“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该站在哪边。”他望向远处的橡胶厂,晨光里,厂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就像那些胶料,你给它压力,它才知道该怎么凝聚力量。”
码头的汽笛声响起,一艘货轮缓缓靠岸,甲板上堆满了崭新的橡胶料。苏晴走过来,把那枚沾血的令牌递给叶辰:“叶哥,这东西暂时放您这。等我真正能撑起三联帮,再回来拿。”
叶辰没有接,只是指了指她的胸口:“它该在的地方,一直都在。”
海风拂过码头,带着橡胶的清香和海水的咸涩。苏晴握紧令牌,转身走向三联帮的弟兄们,背影挺直,像一棵刚经历过风雨却愈发坚韧的橡胶树。叶辰知道,三联帮的内乱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