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记者很专业,没添麻烦。”叶辰笑道。
“那就好。”孟德海上了车,临关门前又探出头,“非洲那边要是遇到难处,给我打电话。虽然退休了,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车开远了,阮梅才小声问:“叶先生,孟先生以前是不是很大的官?”
“嗯,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叶辰看着车影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份邀请函,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他刚才说的‘根在哪’,说得对。”
傍晚整理温室时,阮梅发现孟德海坐过的竹椅上,落了枚铜质的徽章,上面刻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边角都磨亮了。她把徽章放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
“叶先生,这个……”
“收起来吧。”叶辰正在调试培养箱的温度,头也没抬,“是份念想。”
窗外的石榴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叶片上的雨珠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像谁在轻轻叩门。阮梅把徽章放进抽屉,和孟钰送的草药、白江波女儿画的蜡笔画放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这抽屉里藏着的,不只是物件,还有很多人的故事——有为民做事的官,有认真报道的记者,有守护女儿的父亲,还有……想让橡胶树好好生长的叶先生。
这些故事像胶园里的根,看不见,却紧紧地连在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扎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