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是”,指尖掠过一阵微凉的触感,像触到了画纸上未干的墨迹。
傍晚去王老师家送样品时,果然看到柳飘飘在院子里教孩子画画。她蹲在地上,握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的手,教她画橡胶树的叶片,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叶先生来啦?”王老师递过凉茶,“飘飘这姑娘,看着冷淡,心细着呢。上次阿明发烧,还是她背着去的卫生院。”
柳飘飘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去指导孩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叶辰看着孩子们围着她的画夹惊叹,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举着画纸喊:“飘飘老师,你画的香江好好看!比镇上的录像厅还好看!”
柳飘飘的手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等你们学好了,老师带你们去香江看真的钟楼。”
孩子们欢呼起来,她却悄悄退到角落,看着画夹里那张少年的素描,眼神里的薄雾更浓了。叶辰想起阿力说的“她家里逼着她嫁给富商,她宁肯跑出来吃苦”,突然觉得那张素描上的少年,或许藏着她没说出口的牵挂。
“你的榕树画画得很好。”叶辰走过去,递过一瓶冰镇汽水,“尤其是树皮的纹理,比我见过的照片还真。”
柳飘飘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以前在香江,常去公园画树。”她顿了顿,“你是种橡胶的?”
“嗯,在那边的胶园。”叶辰指着远处的山影,“要是不介意,明天可以去看看,橡胶树的叶片很特别,羽状复叶,逆光看是半透明的。”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我……我明天要备课。”
“随时都可以。”叶辰笑了笑,“胶园的门永远为会画画的人敞开。”
第二天清晨,叶辰刚给胶树割完第一刀胶,就看到柳飘飘站在胶园入口。她换了件浅蓝色的棉布衫,背着画夹,手里捏着张纸条,大概是问路时别人写的。晨雾沾湿了她的发梢,像落了层细雪。
“你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