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叶辰愣了一下。
“就是香江来的帮派,”老雇工比划着,“他们的标记是红色的龙,和你笔记本上的橡胶树标记很像。”
叶辰想起泰叔办公室墙上的红龙挂毯,原来他们在非洲还有这样的名号。他摸出手机,给香江的林警官发了条信息:“查泰叔在南部非洲的生意,尤其是‘红龙’组织。”
傍晚的试验田里,凉风终于吹散了些热气。叶辰看着孟钰把混合了菌液的有机肥撒进苗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倔强的橡胶苗。
“其实我刚才很怕。”孟钰突然说,“阿昌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知道。”叶辰递给她瓶水,“但你刚才很勇敢,比我当年第一次见泰叔时强多了。”
他想起五年前在香江茶楼,泰叔玉扳指上的寒光,和此刻红土上的夕阳,竟有种奇妙的重合。原来江湖的影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见——就像这些熟人,看似消失在岁月里,却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带着过去的恩怨,也带着未说完的故事。
夜里躺在简易板房里,叶辰翻看着林警官发来的回复:“红龙主要经营木材走私,近两年开始涉足农产品贸易,和赞比亚农业部高层有勾结。”他盯着“农产品贸易”几个字,突然明白泰叔想要的运输通道,恐怕不只是走私那么简单。
板房外传来当地雇工的歌声,苍凉的调子在红土高原上回荡。叶辰摸出枕头下的橡胶叶标本,是临走时阮梅塞给他的,上面还留着荔园的清香。他知道,不管遇到多少熟人,不管牵扯多少过往,脚下的红土和眼前的橡胶苗,才是最该守住的当下。
明天,还得接着和这片土地较劲。就像在香江时那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熟人再多,也大不过想把事情做成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