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的夏日常有雷阵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荔园的玻璃温室上,噼啪作响。叶辰站在紫花苜蓿培育区,看着阮梅小心翼翼地给幼苗搭支架——这些种子正是从澳城码头带回的,经过紫菌丝改良后,根系比普通品种发达近一倍,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紫晕,像沾了层朝霞。
“叶先生,高先生的电话。”孟钰举着手机从外面跑进来,发梢还在滴水,“他说X集团的余党在东南亚活动,想抢我们发往非洲的橡胶菌种,问要不要帮忙拦截。”
叶辰接过手机时,温室的自动灌溉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屏幕上的水压曲线断崖式下跌。阮梅惊呼一声:“是管道被堵了!”她蹲下身检查接口,发现滤网里卡着团黑色的纤维,带着股刺鼻的机油味——这不是荔园该有的东西。
“高先生,菌种运输的事暂缓。”叶辰的声音沉下来,“我们可能被盯上了,就在荔园内部。”
挂了电话,他调出温室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维修服的男人在凌晨来过灌溉机房,手里的工具包上隐约有个蛇形标志——那是X集团的标记,西蒙落网后,他们的余党改用这个符号联络。
“是上周新来的维修工老张。”孟钰指着屏幕,“他说以前在东南亚的橡胶园干过,对设备很熟,彩婆婆还说雇对了人。”
叶辰摸出腰间的工兵铲,这把从赞比亚带回的工具,木柄上还刻着橡胶叶的纹路。“阮梅,你带大家去安全屋,把核心菌种样本收好。孟钰,跟我去机房。”
雨幕中的灌溉机房像只蛰伏的野兽,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叶辰推开门,只见老张正用扳手拆卸主水管,旁边的桶里装着半桶黑色液体,标签上的英文写着“生物抑制剂”——X集团用来破坏紫菌丝活性的毒药。
“叶先生来得正好。”老张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憨厚,嘴角挂着冷笑,“西蒙在牢里说,只要毁了你的菌种,就能让X的人东山再起。你猜,这桶东西倒进灌溉系统,你的紫花苜蓿还能活几天?”
孟钰突然举起墙角的消防斧,声音发颤却很坚定:“放下扳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老张嗤笑一声,从工具包掏出把折叠刀:“就凭你?去年在马来西亚,我毁过三个橡胶园的菌种库,警察都抓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