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突然尖叫起来:“那镯子会动!我偷回来当晚,就看到里面有张脸!”
周星星觉得这老头和小偷都不正常,刚要开口呵斥,供桌突然晃了晃,桌上的牌位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脆响。其中一块牌位正面朝上,上面刻着“沈文魁”三个字,旁边的生卒年月显示,这人死于七十年前。
“沈文魁就是当铺老板的爷爷。”老头慢悠悠地说,“当年他把传家玉镯埋在院子里,想等战乱平息了再取,结果没等到就死了。现在镯子被挖出来,他的魂也就跟着回来了。”
周星星觉得自己快疯了,掏出对讲机想呼叫支援,却发现没信号。正屋里的蜡烛突然全灭了,只有小偷怀里的玉镯发出幽幽的绿光,照亮了他惊恐的脸——那镯子上果然映着张模糊的人脸,正对着周星星咧嘴笑。
“见了鬼了!”周星星这回是真信了,拔腿就想撞门,却被老头用拐杖拦住。“周警官,怕了?”老头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你以为警察只抓活人?有时候,死人的事更需要有人管。”
绿光里,周星星看到玉镯上的人脸越来越清晰,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正对着小偷招手。小偷像被勾了魂似的,直挺挺地往供桌走,眼看就要撞上桌角,周星星猛地扑过去把他拽回来,自己却撞在柱子上,额头磕出个大包。
“这镯子得送回沈记当铺,让沈家人好好供奉,沈文魁才会安息。”老头的声音带着点叹息,“不然,还会有人出事。”
周星星顾不上头疼,抓起小偷和玉镯就往门口冲,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脚踹开了锁死的木门。跑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城隍庙,正屋的灯亮了,老头站在门口朝他摆手,月光下,那身影竟有些透明。
回到警署,周星星把小偷扔进拘留室,捧着玉镯去找当铺老板。沈老板看到镯子就哭了,说这是他爷爷临终前提到的传家宝,上周被工人挖地基时挖出来,还没来得及供奉就被偷了。
“我爷爷说,这镯子沾了他的血。”沈老板抹着眼泪,“当年他埋镯子时被流弹擦伤,血滴在了上面。”
周星星把玉镯交给沈老板,看着他摆上香案供奉起来,那幽幽的绿光果然消失了。他突然想起老头的话,忍不住问沈老板:“您认识一个穿中山装、拄龙头拐杖的老头吗?”
沈老板愣了愣:“那是我太爷爷的朋友,姓秦,七十年前帮我太爷爷打理过当铺。听说他后来去了内地,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