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又传来消息:绿鳞在紫外线照射下,显出一行模糊的字——“船底有尸”。
周星星立刻带着警员去码头,把卖鱼佬的船拖上岸,凿开船底。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里面果然藏着具骸骨,被塑料布裹着,骨头缝里卡着好多绿鳞,颅骨的形状和王老板的牙科记录完全吻合。
骸骨的胸腔里,塞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有本账本,记着三年前王老板收鱼时,发现船运的鱼里混着走私的军火,他想报警,却被同伙灭口,尸体藏在船底,凶手正是现在的卖鱼佬,还有一个签名被绿鳞盖住,隐约能看到“张”字。
真相似乎大白了:卖鱼佬和张警司合谋杀死王老板,侵吞军火,而绿鳞只是王老板死前攥在手里的普通鳞片,被两人的罪恶附了“灵”,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但周星星还是解释不通:为什么鳞片会腐蚀出人脸?为什么它会自己移动?为什么阿发和卖鱼佬会同时产生幻觉?技术科给不出答案,精神病院的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归结为“集体癔症”。
审讯室里,卖鱼佬终于招供了,和账本记录的一致。但他坚持说看到王老板的鬼魂,阿发也说绿鳞会说话,这些疯话被记录在案,成了卷宗里最荒诞的一页。
周星星把绿鳞样本锁进证物柜,钥匙串在手腕上晃悠。林岚走过来说:“别想了,有些事解释不清,结案吧。”
结案报告上,周星星写下“走私团伙内讧,凶手因心理压力产生幻觉”,但笔尖划过纸面时,总觉得像在撒谎。他想起验尸房里,王老板的骸骨在紫外线灯下,每片绿鳞都亮得像眼睛,仿佛在说“我没疯”。
晚上回家,周星星把鱼缸里的鱼全倒了,清水里却浮起一片绿鳞,和证物袋里的一模一样。他盯着鳞片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或许有些事,本就不需要解释。就像王老板的冤魂,用最诡异的方式,把真相摊在了阳光下。
他把鳞片扔进垃圾桶,转身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窗台上摆着片绿鳞,正幽幽地发光。周星星笑了笑,没再深究——这世上大概总有解释不清的事,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该受惩罚的人,跑不掉。
第二天,证物柜里的绿鳞不见了,监控显示是小李拿走的。周星星找到他时,小李正把鳞片扔进海里,嘴里念叨着“尘归尘,水归水”。海风吹过,鳞片在浪里打着转,化作点点绿光,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解释不清,就不解释了。”周星星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往警署走。阳光正好,码头的渔船在卸货,鱼腥味混着海风,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有些谜,或许留在海里,比写在卷宗里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