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来了?不是说跟同事玩吗?”父亲的声音有点哑。
“玩完了。”叶辰走过去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没发烧,“还闷吗?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父亲摆摆手,“你妈大惊小怪。”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转向叶辰:“饭在厨房温着,要不要吃点?”
叶辰摇摇头,坐在父亲旁边,看着他胸口一起一伏。刚才在枪会的刺激感彻底没了,只剩下踏实——原来所谓的“庆功”,远不如家人的呼吸声让人安心。
父亲突然笑了:“是不是被你妈叫回来的?她就爱瞎操心。”
“操心才好呢。”叶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父亲爱看的戏曲频道,“以后少喝酒,也别总熬夜看球。”
母亲端来一杯温水:“你也一样,少跟同事去那些地方瞎玩,晚上不安全。”
叶辰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突然想起靶场里那把冰冷的气枪。原来让人记挂的从来不是刺激的新鲜事,而是家里这盏等你回来的灯,和一句带着点唠叨的“少出去瞎玩”。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的戏曲声很轻,父亲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叶辰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觉得这比任何枪声都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