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用这个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尊尼·汪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叶警官,你太天真了。我手上有三条人命,走私的军火能武装一个连,就算我现在自首,也得把牢底坐穿。”
“但你可以救那些还没被毁掉的人。”叶辰指着戏楼角落堆积的木箱,“里面的‘白霜’,要是流进学校,会毁掉多少个像你女儿一样的孩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你当年在街头被欺负时,不是发誓要保护所有像你一样的穷孩子吗?现在呢?”
尊尼·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确实是苦出身,七岁在码头捡破烂,十五岁替人顶罪蹲了半年少管所,二十岁靠着一股子狠劲在城寨站稳脚跟。最初只是想保护身边的街坊,可走着走着,就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我给你留了条路。”叶辰从怀里掏出个U盘,“这里面是你所有仇家的罪证,包括当年陷害你入狱的警署高层。把‘白霜’的分销网络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在法庭上获得轻判,还能让你女儿去探监。”
雨越下越大,砸在戏楼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像在为这场对峙倒计时。尊尼·汪盯着U盘,又看了看邀请函上的康乃馨,突然将核桃狠狠砸在地上。
“当年在码头救我的那个老警察,是你父亲吧?”尊尼·汪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总说,人这辈子,走错一步没关系,只要肯回头,天就不会黑。”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的父亲叶振雄曾是湾仔警署的警长,二十年前在阻止一场械斗时被误伤,瘫痪在床,去年刚过世。他从未告诉过别人这件事,没想到尊尼·汪竟然还记得。
“他临终前说,当年没拉住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叶辰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城寨的光,从来都不在马褂上,在心里。”
尊尼·汪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在江湖上横行了二十年的枭雄,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横梁上的壮汉们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慢慢松开——他们大多是跟着尊尼·汪长大的,知道他对叶振雄的敬重,更知道他对女儿的疼爱。
“把分销网络的名单拿来。”尊尼·汪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水,“告诉外面的警察,动作轻点,别吓着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