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的阿彪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乐少的眼睛。叶辰心里冷笑——阿彪早就被癫狗强收买,那天的械斗本就是场圈套。
“阿彪,你说我报信,”乐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天我被关在拘留所,用什么报信?是你偷偷给癫狗强递的消息,还是我会隔空传物?”
阿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够了!”癫狗强猛地站起来,剔骨刀直指乐少,“少废话!今天这三刀,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我受。”乐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但不是因为你说的罪名,是因为我没看好兄弟,让阿彪走了歪路。”他从供桌上拿起把水果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第一刀,谢兄弟们多年追随。”
话音未落,他握着刀的手猛地抬起,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肋!
“少哥!”乐少的手下惊呼着要上前,被叶辰拦住了。
血瞬间染红了灰色长衫,乐少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却硬是没倒下。他拔出刀,血柱喷涌而出,溅在神龛前的蒲团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第二刀,谢叶警官护湾仔太平。”乐少的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腰,刀刃转向右肋。
“乐少!”叶辰忍不住开口,“没必要这样!”
乐少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让笑容显得格外苍凉:“叶警官不懂,这是我们的道。”刀再次落下,又是个血洞,鲜血顺着裤腿流到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连癫狗强的人都看呆了。他们要的是羞辱,不是这样以命证清白的决绝。
“第三刀……”乐少举起刀,这次对准了心口,眼神却看向神龛上的牌位——那是他父亲的灵位,“谢爹教我……信义二字……”
“住手!”癫狗强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剔骨刀“哐当”落地。他看着乐少胸前的两个血洞,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阿彪,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恨意,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