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城西的监控显示,那天根本没有铁头的车。”叶辰步步紧逼,“倒是你的车,在码头停留了半小时,而截获‘白霜’的渔船,正是你表兄的船。”
阿坤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弟兄们炸开了锅,有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原来是你这叛徒!”
“拿下!”陈耀怒喝一声,刑堂的弟兄立刻上前,将阿坤按倒在地。
阿坤突然疯了似的挣扎:“我没叛誓!是铁头逼我的!他说我儿子在他手上,我要是不照做,就……”
“铁头在哪?”陈耀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城寨后山的废弃窑厂……”
雨越下越大,后山的泥路湿滑难行。叶辰跟着洪门弟兄往窑厂走,雨水灌进靴筒,冰凉刺骨。他想起祖父说过,洪门三十六誓,看似是束缚,实则是护命符——当年祖父因不肯参与鸦片走私,宁愿断指也要退出刑堂,靠的就是“不贩毒物”的第七条誓言。
窑厂的铁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霉味里飘出淡淡的奶香。叶辰心里一紧,拔枪冲了进去——窑洞里,铁头正用刀抵着个小男孩的脖子,那孩子约莫五岁,哭得满脸通红,正是阿坤的儿子。
“别过来!”铁头嘶吼着,刀又贴近了孩子的皮肤,“陈耀!你要是敢动我,这小兔崽子就给我陪葬!”
陈耀站在洞口,目光如炬:“铁头,你可知洪门第二十三条誓?‘欺凌弱小者,死于乱刀之下’!你用孩子要挟,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铁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我从十三岁跟着洪门,砍人、火并、坐牢,哪样没干过?现在凭什么陈坐馆能住洋楼,我就得窝在这破窑厂?这誓言就是个屁!”
他的话像根针,刺得在场的弟兄们脸色都不好看。是啊,他们守着誓言出生入死,可总有人钻空子发横财,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