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里很快站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刚放学的半大孩子,有推着婴儿车的妇人。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擀面杖、拖把、铁铲、甚至还有个小姑娘抱着个装满辣椒水的喷雾瓶,说是“老师教的,对付坏人要用这个”。
九纹龙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些平时为了几毛钱菜钱能争半天的街坊,此刻却像战士一样站在他身边,眼眶突然热了。他想起当年在忠义堂,手下的弟兄虽然多,却没一个能像这样,让他觉得心里踏实。
“叶警官说,黄毛今晚要去砸九龙中学的实验室。”九纹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冰室,“那里有学生们做的实验标本,还有老师的教案,不能让他们毁了。”
“跟他们拼了!”阿伯把烟袋锅一扔,抓起块鹅卵石就往手心磕。
“别急。”九纹龙按住他的手,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我们分三路——老李带一队守后巷,用自行车把路堵死;阿忠带伙计去操场,把消防栓打开,水龙能喷三丈远;王叔,你侄子熟悉学校地形,带我们从侧门进,抄他们后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当年指挥弟兄火并的气势又回来了,只是这次,眼里没有戾气,只有守护的决心。
入夜的九龙中学,静得能听见虫鸣。实验室的灯还亮着,窗台上放着学生们做的太阳系模型,塑料星星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黄毛带着六个手下,手里拎着钢管砍刀,鬼鬼祟祟地摸进校园。他们刚走到实验楼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啦的声响——老李带着人把自行车堆在了巷口,铁链子锁得死死的。
“妈的,被算计了!”黄毛骂了一声,刚要回头,就听见“哗”的一声,消防栓的水龙喷涌而出,把他们浇成了落汤鸡。阿忠带着伙计们举着晾衣杆冲过来,杆头的铁皮在路灯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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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侧门跑!”黄毛抹了把脸上的水,挥舞着钢管就想冲。
没跑出两步,就被一群举着鹅卵石和擀面杖的人拦住了去路。九纹龙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根钢管,左腿虽然有些不稳,脊梁却挺得笔直。“黄毛,你爷爷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黄毛看着眼前的阵仗,腿肚子都转了筋。他见过九纹龙当年的狠劲,知道这人发起疯来敢抱着对手滚下楼梯,更没料到这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街坊,竟然敢跟他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