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盒的底层,压着半朵干枯的红玫瑰,花瓣早已变成深褐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饱满。旁边还有枚银质的玫瑰胸针,针脚处刻着个小小的“仙”字。
“仙蒂……”叶辰的声音发颤,他突然想起仙蒂第一次来警署时,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吊坠正是枚一模一样的玫瑰胸针,只是她说是“外婆留的”。
马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叶队,这……这难道是……”
“红玫瑰案的卷宗,”叶辰猛地站起身,卷宗的边角划破了手指,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当年负责的警官,是不是姓张?”
“对啊!”马军一拍大腿,“我刚才看到了,张警司的签名!他后来调到英国去了,听说上个月刚回来养老……”
张警司的家在新界的半山腰,院子里种满了红玫瑰,花开得正艳,像片燃烧的火海。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本相册,看到叶辰手里的档案盒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盒子……你终于打开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解脱,“你父亲临终前给我打电话,说‘别让阿辰知道,太苦了’,可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一辈子。”
“阿玲是谁?”叶辰的声音紧绷着,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是你母亲的双胞胎妹妹。”张警司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当年你外公赌钱欠了‘蛇头’的债,把你小姨阿玲抵押给了他。她表面上是‘蛇头’的女人,暗地里给我们当线人,多少次行动都是靠她递的消息……”
老人的声音渐渐哽咽:“最后那次行动,我们本来能端掉整个团伙,是我贪功,提前行动,让‘蛇头’警觉了。阿玲为了掩护我们,把证据藏在玫瑰胸针里,自己引开追兵,最后……最后被活活打死在玫瑰园里。”
他指着相册里的照片,是年轻时的叶振雄和张警司,抱着个襁褓里的婴儿,旁边站着叶辰的母亲,眼睛哭得红肿:“你母亲知道后,差点疯了。你父亲怕你被报复,对外说你是独生子,把阿玲的胸针改造成项链,让你母亲收好,说‘等孩子长大了,告诉他有个很勇敢的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