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叶辰看着那半张照片,突然想起小刀藏在日记本里的全家福,边角也磨得卷了边。
“‘金雀花’是艘赌船,下周有场全球赌王赛,白头翁会以参赛选手的身份登船。”高达调出手机里的邮轮结构图,指尖点在顶层的豪华套房,“他的交易记录藏在这间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梅梅的生日。”
叶辰皱眉:“他会用这么私人的密码?”
“白头翁这人,阴狠归阴狠,却总爱装念旧。”高达笑了笑,眼里却没温度,“他留着梅梅的生日当密码,不是念情,是觉得这能彰显自己‘重情义’——赌徒的虚伪,比毒药还恶心。”
正说着,酒吧的门被推开,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走进来,径直走到吧台前,把份文件拍在桌上:“高哥,‘金雀花’的参赛名单拿到了,白头翁用的化名是‘顾先生’,筹码额度登记了一个亿。”
女人叫阿香,是高达在东南亚跑船时认识的搭档,眼神利得像把刀。她瞥了叶辰一眼,语气带着审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警察?靠不靠谱啊?”
“比你靠谱。”高达接过文件,在“顾先生”的名字上画了个圈,“阿香会开直升机,到时候负责接应。”
阿香哼了声,却从背包里掏出套海事卫星电话和定位器:“这是船上能用的加密设备,别像上次那样把对讲机掉进海里。”
叶辰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突然想起资料里的记录——十年前火灾后,高达消失了五年,再出现时身边就多了这个叫阿香的女人,没人知道他们在这五年里经历了什么。
“白头翁身边有个狙击手,叫‘鹰眼’,左眼是义眼,能在千米外打穿扑克牌的红心。”高达在纸上画了个简易的狙击镜图案,“他的盲区在左后方,因为义眼的夜视功能有延迟。”
这些细节都没出现在警方的档案里,叶辰愈发确定,高达对白头翁的了解,远不止“有过节”那么简单。
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吧台上的铁皮盒上。高达突然从酒柜顶上翻出个积灰的吉他,拨了个和弦,调子和刚才唱片机里的《浪子心声》很像,却多了点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