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雷功突然提高声音,控制器的红光急促地闪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警察和我们这些‘坏人’,没什么两样!都一样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叶辰的耳机里传来拆弹组的声音:“叶队,隧道入口找到了,但门被从里面锁死了,需要十分钟才能打开!”
雷功显然听到了声音,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这金库的承重墙里藏着五十公斤炸药,只要我按下去,这里会变成一个大坑,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扔在地上。照片上,一个少年穿着校服,笑得露出豁牙,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正是雷功,眼神里满是温柔——那是他儿子,十年前死时才十六岁。
“我本来想让他出国留学,再也不碰这些肮脏事。”雷功的声音有些哽咽,“是你师父,毁了我的一切!”
叶辰捡起照片,指尖拂过少年的脸。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老人躺在病床上,反复说着“对不起”,当时他以为是为行动失误自责,现在才明白,那份愧疚里藏着怎样的沉重。
“我师父在你儿子的葬礼上,偷偷放了束白菊。”叶辰轻声说,“他退休后每年都去祭拜,直到三年前去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是从师父遗物里找到的,“这是他当年的忏悔信,一直没机会交给你。”
雷功接过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每一笔都透着悔恨,最后写着:“若有来生,愿以命相抵。”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滴在钞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相抵?他倒是解脱了,我呢?”他猛地将控制器砸在地上,红光瞬间熄灭,“我恨了十年,等了十年,原来他早就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承重墙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隧道门被拆弹组炸开,特警们冲了进来。雷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的戾气一点点散去,像被雨水浇灭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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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警官,”他忽然抬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能帮我把这张照片,放在我儿子的墓前吗?”
叶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