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指尖在那行字上停顿片刻:“他不是纯粹的恶人,只是被仇恨捆住了。”他忽然想起雷功铁皮盒里的照片,少年抱着奖杯笑得灿烂,那时的雷功,眼里还没有后来的阴鸷,“但恶就是恶,不能因为他做过好事,就抹去他犯的错。”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男人手里捏着个烫金名片,笑容满面地递过来:“叶警官您好,我是恒通集团的张启明,冒昧打扰,是想聊聊……金麟赌场那笔账的事。”
叶辰没接名片:“张总有事说事,我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张启明也不尴尬,收回名片揣进兜里:“那我就直说了。我侄子在福利院当副院长,雷功那笔捐款,其实是我托他转的,算是……做点善事。叶警官要是能高抬贵手,恒通愿意给警局捐一批新设备,您看……”
“张总。”叶辰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福利院的捐款,我会让民政局核实清楚,该记功的记功。但你侄子帮雷功走账的事,得按规矩来。至于捐款换人情,这话您该跟法官说去。”
张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叶警官这是不给面子?恒通在澳城的分量,您应该清楚……”
“我只清楚一点。”叶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却没皱一下眉,“在我这儿,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是谁,犯了法,就得受罚。您要是想走关系,出门左转,找错地方了。”
保镖上前一步,眼神不善。陈默立刻挡在叶辰身前,虽然个子没对方高,腰杆却挺得笔直:“这里是医院,你们想干什么?”
张启明瞪了保镖一眼,又换上笑脸:“叶警官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家都是澳城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做绝?”叶辰笑了,带着点冷意,“当年雷功的儿子被误杀时,怎么没人说别把事情做绝?那些被赌场坑得家破人亡的家庭,怎么没人跟他们讲情面?”他指着窗外,“您看楼下那些人,他们守着‘好好生活’的规矩,我们当警察的,就得守住‘犯法必惩’的规矩,不然这世道,早就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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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叶警官就不怕……以后在澳城不好立足?”
“我师父当年被人威胁,说要卸他一条腿,他照样把人送进了监狱。”叶辰的目光扫过对方,“他说过,警察的立足之地,不是靠谁给面子,是靠手里的规矩,心里的底气。”
张启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规矩’!叶警官真是年轻有为。我不打扰了,咱们……法庭上见。”说罢带着保镖摔门而去。